我重新躺回去继续睡,清晨六点准时醒来,结果两个女生在大床铺上睡的真香,我一个人穿好御寒衣物,轻手轻脚的出门,然后围着中巴房车慢跑,脚下厚厚的积雪和冰层,冰层下面是一条河,一条十公里后汇入大凌河的小河。脚下的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音乐,六点多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只是不知道夜里什么时候雪停了。
雪来雪停,时间轮转循环,一直都是如此。
说我在这里得到了重生不太准确,但是说我在东北大地上得到了人生的顿悟,受到了珍贵的启迪完全准确。
七点回到中巴房车上,两个女生仍然没有睡醒,她们悬着两份心,一份担心姥姥那边一份担心我这边,现在终于能够安稳入睡,尤其是对于楚易这样睡眠困难的人来说殊为不易。我开始轻手轻脚的准备早餐,早餐很简单,红薯小米粥外加煮鸡蛋,足够了,不再需要别的什么。
八点多早餐的香味让她们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一看时间,吓了一跳,昨天杜小丙一个人睡懒觉今天两人一起睡懒觉,然后都笑了,赶紧简单洗漱过来吃早餐。
热呼呼的红薯小米粥最为暖胃也最为让人安心,再搭配一碟小咸菜和每人两个煮鸡蛋,她们从来没吃过这么接地气从来没吃过如此简单淳朴的早餐,她们的早餐大多都是西式的讲究营养搭配讲究色味俱全,但是她们再次失去了节制,全都吃光了。
吃完了有些后悔,看着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互相嘲笑,“楚易,我们怀孕三个月大概也就是这样子吧?”
还是杜小丙敢开玩笑,楚易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头查看伸手触摸,“我看不止三个月了,四五个月都有了,哈哈。”
我还是头一次听楚易如此哈哈大笑,笑的没心没肺,笑的像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可以肯定她内心的阴霾已经消散,她迎来了自己新的人生阶段,可能她自己还没有体会到但是作为旁观者我看到了,抓住了。我也跟着笑,我无法想象这两个人一同怀孕的样子,那简直……无法想象无法言说。她们的丈夫会是什么人她们的孩子生出来长什么样?
“你跟着笑什么?”杜小丙假装皱着眉头则问我。
“想笑。”我的回答只有两个字,这才是我的性格,能用两个字解决的问题绝不说三个字,能不说话绝不说一个字。而且我的答案通常无懈可击,哪怕是伶牙俐齿之辈也无法反抗。
眼前的杜小丙瞬间无语,一个人想笑不需要再多解释,一个人想笑就笑了,而且不是在别人悲伤的时候笑而是在别人高兴的时候笑,她们之间互相自嘲也是高兴,反正一大早睡个懒觉起来吃现成的热乎乎的早餐,吃的很好很美,吃的心满意足,然后开玩笑。
那就应该笑,杜小丙只能回应,“行,那就笑吧,喜欢笑就笑吧,反正我也拦不住。”
她投降了,楚易则不会轻易放过我,“你个小孩子学会在旁边捡笑了是吧?你是不是在加了什么特殊佐料,要不然为什么你做的饭我们都会吃成圆鼓鼓的大肚子,你知道这对女生来说多残忍么?你还笑,你应该道歉才对!”
这才是强势女子的强势要求,根本不会讲道理,完全从上而下的压榨,压榨我这个小孩子。
一天无事,我跟二舅通了一个电话,说明我这边的情况,杜小丙也没必要回去了,杜小丙让司机保镖把车重新开到凌源市里的一个酒店停车场停好,她要跟我和楚易暂时回金陵,回程了。
中巴房车跟她的司机保镖在第二天早晨九点在酒店汇合,然后她的司机开着那辆奔驰房车把我们送到朝阳机场,房车暂时就停在机场停车场,过段时间她还要回来继续牛河梁的调查研究和顾青的搜救。
朝阳没有直飞金陵的航班只能直飞上海,也就是我们来时候坐的那个航班,从上海再坐动车回金陵城很近很方便,车子有很多。机票是楚易买的,用楚易的话说所有这些都会有发票都会有记账,所以要我不用担心,也没买商务舱,买了三连坐的经济舱,刚好我们三个一排,坐在紧挨着商务舱的第一排逃生通道的位置,这个位置的宽敞度跟商务座没什么区别,只是座椅相差一些。是楚易的主意,主动要求坐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通常会进行特殊分配,会分配给年轻人和常客,取票的时候会特殊说明询问,登机以后还要再说明一次。也算学到了一个小技巧。
飞机起飞,朝阳机场的跑道比较短,刚滑动就直接飞起,让人没什么准备,之前我只在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