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为喊了声:“妈!”
常妈妈直愣愣地看着常不为,天天想天天盼的大儿子,白天黑夜惦念着的大儿子,怎么就突然间大儿子就站在自己面前了!
常妈妈眼里含着泪花,走上来,摸摸大儿子的脸,又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摸遍大儿子的身体,生怕大儿子身上碰破一点点肉皮儿。
……
“爸爸,咱们过腊八杀不杀猪啊?”
常晟一句脆生生的话,把大家伙拉了回来,常不为赶忙说道:“杀,今年腊八咱们一定杀猪,要不然小孩要是哭可咋整啊,是不是。”
常晟两只小手装模作样的捂着眼睛,嘴里还“呜呜呜呜...”的装哭,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常不为对老爸说:“爸,今年恐怕是真的得杀猪了。”
“嗯,今年是得杀猪,不然我大孙子就得馋哭了是吧。”
常晟冲爷爷嘻嘻的笑着,常妈妈犯愁了:“今年咱家也没养猪啊?杀啥呀?”
常不为说:“打听打听,看看哪屯子有自己家养的多了的猪咱买一个杀,不行让小二小三他俩上我姑家那儿去问问。
常爸爸常妈妈知道,今年的腊八,恐怕是这个家今后能聚得最齐的一次了,所以常不为才跟常晟说今年腊八一定要杀猪。
树大分枝,开枝散叶,这是人生的必由之路,也是社会和家庭的必然趋势,但是,做父母的,又有哪一个能够舍得让儿女离开呢?
但是,又不能不让儿女们离开,真的就这么窝在家里,那也不是父母的心愿,世界就是这么矛盾的,世界本身就是矛盾的,没招啊!
常不为许岩婳刚刚回到自己的小家,徐嘉敏就敲响了屋门,常不为把徐嘉敏让进屋。
徐嘉敏也不坐,急急忙忙的告诉常不为:“老师,有一位姓程的老爷爷,今天一大早就往我家打电话,说让你无论如何今天上他那儿去一趟,还嘱咐我务必务必一定找到你。”
常不为知道这是程爷爷找自己,按照时间算算,今年的征兵早该开始了,可能是新兵要走了,这么说常芬当兵的事情,肯定是没问题了,就等着新兵出发跟着就走了。
常不为赶紧的赶到了程爷爷家,正好程爷爷刚穿戴好了要出门,一看常不为来了:“来的正好,走,一块去给常芬办手续。”
程爷爷拎着拄棍前面走,常不为稍稍落回一点虚虚的搀扶程爷爷。
程爷爷边走边问:“不为呀,常芬当兵是没问题了,找你来呢主要是拿个主意,你看看这小常芬是去通讯部队呢还是去卫生部队呀?”
常不为想都没想:“程爷爷您拿主意就是,我们懂啥呀,啥都不懂能拿啥主意,就算是拿了主意也是馊主意。”
程爷爷哈哈大笑:“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呢,常芬自己个儿咋想的?”
常不为说道:“程爷爷,你就别难为我们了,你老人家说的就算。”
说着话就来到了武装部,现在的武装部可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平时人影都看不见的地方,现在是人来人往,忙忙活活,穿梭不停。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一年一回,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旱时旱死,涝时涝死。”
程爷爷来到最里边的一个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门里面说了声“请进”,程爷爷开门进屋,常不为在后面跟着进了屋。
屋里面靠窗户那儿摆着一个大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军人,正和桌子对面的另一个军人在说着什么。
一看程爷爷进来了,两个人同时站起来,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喊道:“首长好!”
程爷爷摆了摆手:“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了,啥首长不首长的,你们都随便点,要不然我也不自在。”
两个军人一个给程爷爷拉过来椅子,一个拿起暖瓶给程爷爷倒了一杯热水。
程爷爷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两个军人:“正好你们两个都在这儿,我要送走那个小女孩子的哥哥来了,你们俩给人家交代交代。”
然后告诉常不为:“这位是咱们城县的武装部长,张部长;这位是燕京部队总医院的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