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眼里恢复了冷漠,同样的话,她在三年前听过一次,却同样无法拒绝。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不记得我吗?
商谨丞的回答很简单,你很合适。
简单到她居然听不懂。
你不用想太多,只要你听话,就像以前一样。
不得不承认,他是对她的身体有感觉,从这些天的观察也明白,她确实了解他的事。
岑落眼神晃了晃,迟疑地问:我前几天碰到了你二叔,是跟商家有关吗?
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这不是你该问的,如果你还算聪明,就不会拒绝这份合约。
岑落看着他,他做事不会乱来,既然主动来找她,那就说明——
说明,他现在需要她。
嗯,我签。
她费尽心思找的理由,不是给他找的,而是自己太想靠近。
就这么简单的,她再次成了他的合约情人。
商谨丞留下一张支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岑落把支票收好,打算出门买东西。
今天其实是个特殊的日子,四年前,她认识了商谨丞,没想到四年后这一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还是矫情的想庆祝一下,许个百年好合的愿。
晚上,岑落做了好多菜,全是商谨丞喜欢的,然后给他打电话,软软地说:谨商先生,今晚过来吧。
今晚有事。
可再忙也要吃饭,你昨天才喝了酒,今天别再外面吃了。
商谨丞那边好像有什么人,忽然有些不耐,岑落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过来吧。岑落软着声音说话,晚点也没关系,多晚我都等你的。
她没听到商谨丞的回答,倒是听到了一个软甜的女声,谨丞你在和谁打电话?大家都在等
电话被挂断了。
岑落了然地坐下,看着一桌的美食瞬间毫无胃口甚至有点想吐,手机里那个声音是白晚卿。
她真成了工具人了?
她打开手机搜白晚卿,【小花旦白晚卿回国发展,众多朋友为她接风洗尘,女神不亏是女神】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刷了出来。
脑子里那根绷紧的线忽然就断了。
哦,白小姐的接风宴当然比作假的纪念日重要。
可都回来多久了,还接风洗尘,作不作?
晚上,商谨丞一开门,就看到烛光晚餐,香槟彩带,玫瑰味的香薰飘了满屋,有些愣了。
没想到的是,岑落居然还在等着。
商谨丞走过去,桌上全是他喜欢的菜,他给自己倒了杯香槟,漫不经心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什么。
商谨丞灌了一杯酒,平淡地哦了一声,接着说:白晚卿要结婚了。
岑落猛地坐起身,你们这么快就定下婚期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木然地说祝贺你啊。
商谨丞长臂揽紧她的腰身,祝我什么?
岑落眼睛自顾自地弯起来,里面却没有半分笑意,祝商先生和白小姐百年好合。
商谨丞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酸疼,不许这样笑!
岑落表情一愣,敛了笑容,她现在是连笑都像白晚卿了?她挣扎着往后一躲,腰伤处正好撞上桌沿,瞬间疼得身体像断了一样!
你别碰我
闭嘴!商谨丞把人扛在肩头上了楼。
岑落被扔到床上,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让她恶心。
黑暗中,商谨丞忽然摸到了她满脸的泪,动作轻了一些,你哭什么岑落?岑落!
岑落一直没发出声音。
商谨丞忙去开灯,看她脸色煞白双眼紧闭,唇上全是被咬出的血痕,全身在不停地发抖。
岑落,哪里疼?!还清醒吗?商谨丞不敢随便碰她。
岑落意识不清,还是不肯出声,恍惚中想起商谨丞说过,她的声音和白晚卿很像。
商谨丞掰开她的嘴,不能再咬了!我叫了救护车,你再忍忍,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她攥住他的衣领,疼得全是气音,谨丞好疼啊
岑落眼角滚落一串泪水,彻底失去意识。
岑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她转头看向四周,把病房的边边角角都仔细看了,他不在。
也是笑话,他当然不在。
傍晚的时候,商谨丞走进病房,就看岑落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全身被霞光笼罩,身影恍惚透明,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他忽略了心头的异样,问道:醒了?腰还疼吗。
岑落笑眯眯地说:不疼了,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