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只当他不愿意提及,而周成蝶这个名字,又再度横在了温暖的心坎上。
不说算了。她也不再追问。
和顾炎一起沉默着。
一直等车到了医院门口,温暖要下车的时候,顾炎才淡淡地回了她:不管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只要现在你还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别的,我都不在乎。
温暖怔住,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但是顾炎很快就开着车走了,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
周咏梅静静地躺在病房里,如果不是生命体征监测仪上显示还有生命体征,温暖都要怀疑她已经死了。
面对此情此景,温月明愁眉不展,一直握着周咏梅的手,和她说着话。
相反,温暖却像个外人似的,她甚至找不到和母亲之间更多的回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讷讷地站在温月明的身后。
温月明的回忆里也没有他,但是却有她向往的和睦生活。他回忆里的那些时光,和现在她在温家感受到的截然不同。
不禁有些落寞。
可是脑海里却莫名地浮现出另外一个场面。
一家三口坐在小小的餐桌边,吃着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坐在她身边的中年男人不断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肠和肉都夹进她的碗里。中年女人用草莓酱拌好酸奶,递到她面前。
这样有说有笑的三口之家,温馨又平淡的早餐,她不曾体会过,但回忆却很真实。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温暖陡然一惊:他们竟然是顾念伊的外公外婆!
温暖猛地从这种莫名其妙的记忆中惊醒,只觉得病房里的氛围,压抑地让人窒息,她仿佛一个外人似的,落寞地转身,走出病房。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陌生女人,年纪不大,看起来比温暖的年纪要小一些。
温小姐!
你是?温暖迷茫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温小姐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燕妮,郑燕妮。
郑燕妮一边说,一边注意温暖的脸色。
然而,温暖的样子并不像认得她的样子。
你在医院待产的时候,温先生请我来照顾你的。我是护工,郑燕妮。
她越说,温暖越糊涂。
我待产温先生哪个温先生
在温暖的记忆里,是她生了孩子之后才认祖归宗的。
就是你爸。郑燕妮被她问懵了。
等等!温暖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事实,你是郑虎的女儿?
郑燕妮点点头。
你爸撞死我了爸,撞伤了我妈,还要嫁祸顾炎。
对不起。郑燕妮狠狠地低下头。
道歉能挽回一切吗?温暖压抑着心中的怨恨,但这些并不是郑燕妮做的,所以温暖才忍着没有发货。
郑燕妮只是摇头,一个劲地拼命摇头。
既然你曾受雇于温家,而顾炎又说他帮过你。那现在就是你回报他们的时候,
我应该怎么做?
去劝你爸,让他交代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他这样做的。温暖提出自己的要求。
郑燕妮刚要说话,温月明就从病房里出来了。
看到她俩靠在走廊的窗户上,好像在聊天。
他并不认识郑燕妮:你是谁?
郑虎的女儿,郑燕妮。温暖替她说了。
我是来看望阿姨的,实在对不起,我爸一时糊涂,被人怂恿,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温暖沉声说道:如果你知道真相,就告诉我们,你爸或许还能得到从轻判决。
不必了。
让人十分意外的,她竟然如此果断地拒绝了。
难道你不希望帮你爸减刑吗?温暖很不能理解,毕竟当初为了帮温卫华,全家人甚至还有顾炎,都想了很多办法。
她倒好,一句【不必了】,让他们都无计可施。
要想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只能等警察了。
既
如果可以,就把他关久一点吧!郑燕妮的这句话,顿时让温月明和温暖大跌眼镜。
为人子女,不帮自己的父亲也就算了,姑且当她是恨自己的父亲做出这种事情,但恨归恨,怎么还会有人希望给自己的父亲加刑?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给他一点教训,他还会继续这样,只要有钱就六亲不认。
说到这些,郑燕妮几乎是咬牙切齿。
温月明也气不过,呵斥她: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愿意看着背后真正的坏人逍遥法外吗?
他那拳头攥得铁紧,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女人,怕是他这一拳早就挥上去了。
亦如顾炎砸郑虎的那一拳。
顾炎!
想到他,温暖又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