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只是抽噎着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怪我,是我在店里喷洒了许多酒精。
说着,她抹了把还没掉下来的眼泪,眼妆花了。
你为什么要喷酒精?周伟气的吼她。
路华云却悄悄看着顾炎。
后者一动不动地站在周成蝶的床边,他背着光,整个上半身的阴影正好落到周成蝶露出来的半边脸上,为她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那双眼睛如幽潭,深邃却又带着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周成蝶。
直到她说这话的时候,他才不疾不徐地抬起头,眼中早已不复深情,目光宛如利刃般直扎进路华云的心里。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路华云觉得,她此刻一定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然而,她还是要继续说,否则
入夏以来,店里一直开着空调,进进出出的顾客身上有些汗味,店里气味不仅不好闻,还容易有蚊虫,所以我就提出每天下班之前喷点消毒酒精。我昨天心血来潮,下班之后,把把货架和办公桌椅都用酒精擦了一遍。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哭着说的。
红着眼,瘪这嘴,一副悔恨和自责的模样,任谁看了也骂不出口了。
作为长辈的周伟自然也不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况且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丫头,你也别哭了,没人怪你。他只能安慰这个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其实又怎么会不怪,如果她不喷那么多酒精,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成蝶轻轻握住她的手,也柔声安慰她:还好顾炎及时赶到,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你也就别自责了,都知道你是一番好意。
嗯!路华云如捣蒜一样,用力频频点头。
抬眼却正好对上顾炎向她扫过来的狠戾地眼神,他的脸依旧绷得紧紧地:最好这些事和你无关,否则,就算你搬出你的父母,搬出姓温的那小子,都救不了你!
那些字,像是被他咬出来的一样,字字句句都让路华云感觉像是咬在她的心尖上,疼!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喜欢。她想要除了哥哥以外,也有人愿意这样保护自己。
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学习周成蝶的一举一动,甚至说话时的神情和语调,顺便悄无声息地弄死周成蝶,然后让她爸妈给顾炎施压,让顾炎娶她,哪怕是替品也行。
这这些?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炎忽然附身撑住周成蝶的病床,脸逼近路华云,和她的脸几乎近在咫尺。
路华云紧张地心跳都差点停了。
他却幽幽地开口,声音冷冽的差点将她冻死:你以为我真不知道邀请函是谁撕的吗?别让我找到证据!
围在病床边的一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路华云极力辩解:不是我!
小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邀请函被人撕了?老大,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说?
哼。顾炎忽然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片般划过路华云的脸,然后倏然地转身,向前迈了一步,不想让此刻的怒意蔓延到周成蝶的身上。
路华云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待下去:周姐姐,你好好休息。等顾总不在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她又朝顾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娇嗔:哼!我会证明自己给你看的。
说完,扭头就走。
周成蝶没细想,仍然觉得顾炎可能是因为路华天的事情,才对路华云有了偏见。
警方对他们所说做了详细的笔录,让周成蝶在笔录上签了字,又将路华云和小倩带去警局,说是要让她们去看监控录像认人。顾炎主动要求一起去看看。
结果因为发现这次火灾和之前设计稿被盗是同一人所为,所以将两起案件合并。
之后,因为店里暂时去不了,小倩就陪在医院里照顾周成蝶。
顾炎也没有心思去公司。
周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跟成小琴解释这个事情。
火灾后的第三天,成小琴就打来了电话。
老周,你老实交代,我们家小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就是设计稿被人抄袭嘛!周伟故作轻松地笑笑,甚至还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分分钟帮她摆平!
你摆平了吗?我刚打电话给老陈,他说他昨晚就告诉你了,你竟然瞒着不告诉我。隔着听筒,周成蝶离周伟那么远都听到成小琴气呼呼的声音。
没什么大事。周伟努力安抚她的情绪,就怕她一激动,又要晕过去。家里就她一个人,他可不放心。
成小琴忽然就哭了:还说没事。是不是等你女儿被烧死了才叫有事?你们都给我回来,全都不许留在京城。
周成蝶摊开手心,伸向周伟,要和成小琴说。
妈,您别急,我真没事。您要是想爸了,我让他今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