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顾炎指间的烟蒂,忽明忽暗。
她真的无辜吗?
你敢去查秦月吗?
我喜欢你。
那个女人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坎上。
关于秦月,他从来都不怀疑的。只是因为读幼儿园的时候发生了那场莫名其妙的火灾,他以为自己被遗忘在火灾现场,想要跑出去,眼睛却被烟熏的睁不开。是一个小女孩给了他一块带着香味的湿手绢,牵着他的手,一起往外逃。
那种香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只不过,还没走出去,他们就被坍塌下来的隔板和装饰物砸中,倒在了火场中。在他晕倒之前,听到了救援人员的脚步声,听到他们说那个小女孩正好被压在一块烧焦的木板下,后背有严重烧伤。
那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睁不开,根本不知道烧成什么样子。
在救护车上,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看到身边的小女孩,问了名字才知道,她叫秦月。
只可惜,后来他的父母将他送到了其他的幼儿园,他就和秦月分开了。
但是这个名字,他一直记得。
高一那年的暑假,妈妈的一位老朋友来家里做客,朋友的女儿就叫秦月,也曾在那个幼儿园念过书,火灾之后就转到了其他幼儿园。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对她好。
再后来,秦月的爸爸为了救他的妈妈,在车祸中死了。
大家就更加倍地对她好。
他甚至默许了母亲安排他和秦月订婚的事情。
只有周成蝶,这个女人竟然敢一再地质疑秦月。
而那些质疑的话,让他烦躁,让他坐立不安。
她真的会去找秦月吗?
如果她真的是罪魁祸首,又何必去找秦月麻烦?
难道,他们真的都误会她了吗?
顾炎绝对不会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动摇了。
我刚才看到你女人上了你大哥的车。
突如其来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辛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顾炎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辛昊走进去,将他指间的烟蒂拿掉,摁进烟灰缸里。
一字一顿地提醒:我进小区时,看到周成蝶上了顾磊的车。大哥,你竟然还能端坐在这里。
我难道没有告诉她,离顾磊远一点吗?
顾炎说着,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吃醋了?辛昊幸灾乐祸。
Tmd,那是我的女人,你能容忍你的女人给你扣绿帽子吗?话都没说完就要追出去。
辛昊拽住他:如果你好好跟她沟通,或者,不把她撵出去,你大哥能有机会?
你去哪里找他们?就算你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把人扛回来,拴在身边吗?既然在你心里,她是那样不堪的女人,你拴着她干嘛?
辛昊一针见血的话,狠狠地刺痛了他。
他有他的底线,他的女人,就必须一心一意地待在他的身边。只能是他抛弃她。
但现在,他的脚却好像有千斤重,再也迈不出那一步。
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一早便顶着厚重的黑眼圈,直接等在了秦月家的别墅外面。
秦月应该是没有料到顾炎会来接她,出门时,一边走一边讲电话。
在看到顾炎的车的那一刻,她慌乱地挂断电话,揣进包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但她的脚却在跨上去的瞬间收了回来。
低眉顺眼地说了句:炎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周嫂子她不喜欢其他女人坐副驾驶。
然后,默默地上了后座。
那份乖巧懂事,顾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见顾炎比平时更沉默。秦月的眼神有些飘忽,近乎心虚的那种飘忽。
那个那个我刚才在打电话跟阿姨问好。连她的声音都有点发虚。
其实顾炎刚刚正闭着眼睛在想应该怎么问,并没有看到她在打电话。
这会儿更是犹豫,没有注意到秦月慌乱心虚的样子。
车上安静了几分钟。
顾炎才将车开走。
快到秦氏集团楼下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天,我是说我被下药那次,周成蝶说,房卡是你给她的。是吗?
炎哥哥,你是什么意思呀?秦月瘪瘪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她嫉妒我,才这样说的。
所以呢?顾炎轻声问。
房卡不是我给她的,我怎么会有那个房?秦月哽咽着说出这些。
我相信你。不等她说完,顾炎就柔声地说,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
秦月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落寞的样子,心突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