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上班的时候,她又像没事人似的走出去上班。
她安慰自己,复兴满了十八岁,是成年人了。她在外面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复兴只是出去透气,过了几天,知道外面世界的艰难,她会回家来的。
从此之后,陈文艺就一心盼望着复兴回来,她一边上班一边找小女儿,在家的时候,她总是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立马奔出家门,嘴里叫着复兴的名字,渴望孩子就站在自家的院子里。
然而,陈文艺一次又一次扑了一个空。
时间从秋天进入了冬天,外面开始下起了薄雪,庞复兴一去无影踪,仿佛一滴水消失于大海,一粒尘埃消失于空气。
等到冬天过去,陈文艺瘦了一圈,内心彻底绝望,她知道孩子不会回来了。
与此同时,随着天气渐渐暖和,老二庞民族也开始起了变化,他不再看书,而是陷入沉思,以前经常宅在家里,几天不出门,现在则天天往外面跑。
仿佛失踪是可怕的瘟役,会传染似的,有一天,庞民族也在半夜消失了!
陈文艺几乎快疯了!在整个成都寻找儿子女儿的,找寻了一个月,没有民族的消息。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中,庞中华脸现嘲弄,对她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失踪的,你不让我出去,我就哪都不去,陪着你。
陈文艺刚刚听到这话,心里还有些感动,但是万万没想到,庞中华冷笑一声,对陈文艺说道:我这个人又懒又笨,既不上进,又不肯吃苦,这辈子是完蛋了,回到舅舅舅妈家,他们看我没出息,也会嫌弃我,那就跟着你吧,反正到哪里,都得你养着我!
陈文艺呆住了,抬着头看着老大,她真的没有想到,小时候那个白胖可爱如同人参娃娃的老大,居然成了一条大米虫,而且当米虫当得理直气壮。给他找了工作他不去嫌丢人,自己也不出去找工作,就像一个巨婴一样,由她养活着。
陈文艺气得浑身直哆嗦,她心里痛苦地想,老二老三离家出走,是为了给自己挣条活路,老大呢,老大就在家里靠她养活,这些一对比,老大还不如走了的老二老三呢!
她缓缓情绪,笑了笑,对老大温和地劝道:中华,姨现在能赚钱,可以养你,但是姨有一天会老会死,你自己还不独立,你以后指望靠谁啊?
庞中华听到这里,往床上一躺,像个废物似的,闭着眼睛说道:管他呢,我能不能活到你死那一天都是一个问题哩。总之,我生来就笨,又摊上你们这样的爹和娘,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陈文艺气到极点,不怒反笑,她再也受不了,哆嗦着身子,对庞中华说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老二老三都失踪了,你不是想回杭州吗?那么起来收拾行李吧,我要回杭州一趟,我如了你的心愿,带你回舅舅舅妈家!
听到这里,庞中华睁开眼睛,继而坐了起来,脸上有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文艺对庞中华疲倦地说道:你也不要奇怪,我回杭州找你舅舅,一来是想要他帮助寻找你弟弟妹妹,二来我现在也明白了,我与你们虽有血缘,却生而不养,没有感情。现在这感情也强求不来,如果你舅舅找到了你弟弟妹妹,他们愿意跟着你舅舅舅妈生活,我会劝说我哥哥嫂子,让他们认你们做儿子女儿,你们三个就当我和你爹不存在!
庞中华心中大动,立马下了床,只有跟着舅舅舅妈,他的生活才有希望,他才能找到体面的事做,以后才能娶媳妇生孩子。
就这样,陈文艺带着庞中华回到了杭州。
当她出现在陈艺志和楼家月的家门口时,楼家月刚刚走出家门,准备一大清早出门买菜,看到陈文艺和庞中华,如同大白天看到鬼,她吓了一大跳,睁大眼睛,脸上讶异的表情好半天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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