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回身看看那紧闭的房子,心想自己又碰了一鼻子灰,沟通全部失败,与三个孩子的关系更加冰冷了。
她以前还痴想着孩子们叫她姨只是暂时的,乐观地相信相处的时间久了,日子长了,他们感情变好了,孩子们肯定会叫她娘的。可是现如今,面对孩子们的冷漠和仇恨,陈文艺绝望了,她现在知道,他们叫她娘的日子,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
陈文艺的眼泪如同泉涌似的,她痛苦地看着黑黑的夜空,对着台湾的方向,在内心呼喊道:三多!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教教我啊,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沉沉的黑夜以及无穷无尽的寂寞。
日子就在陈文艺的痛苦与煎熬中一天又一天过着,三个孩子在陈文艺的身边如同三个巨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陈文艺除了知道他们每天吃了什么东西,穿了什么衣服之外,孩子们内心在想什么,她就一概不知了。
三个孩子恨她怨她,一致对她关上了心门。
陈文艺痛苦地想,难道只有回杭州一条路,回到哥哥嫂嫂身边,才能改善他们母子的关系?
可是这样的话,对哥哥嫂子太无情了。
陈文艺坚决地不肯走这条路,因此,她倔强地带着三个孩子在成都坚持着度日如年。
她就算活在地狱,也要努力在地狱里开出花来。
日子就这样淡漠地,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有一天,**突然通过电台报纸等媒体号召各地的党组织,协同青年团组织,注意研究如何发挥青年人的力量,不要将他们一般看待,抹杀了他们的特点,要为青少年设想,保护青年一代更好地成长!
自从主席发了这个号召之后,成都的大街小巷充满了快乐兴奋的年轻人,他们的脸上闪着光,眼里也闪着光,兴冲冲地在外面奔跑忙活着。
陈文艺也从电台里听到了这个**的号召,年轻人是清晨七八点初升的太阳,少年强则国强,她同意主席这个观点,她的心里也一片明亮。
这个主席的号召如同催化剂一般,成都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文艺的家里也开始发生变化。
第一个变化的是庞复兴。陈文艺惊讶地发现女儿开始学着化妆喜欢打扮了,她偷偷用陈文艺的化妆品。
陈文艺回到家,推开庞复兴的房门时,总能看到复兴坐在镜子前描眉画目,涂脂抹粉。
陈文艺不知道复兴为什么变成这样,她的内心隐隐不安。用她的化妆品无所谓,但是复兴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陈文艺的内心存疑。
以前,庞复兴拒绝跟陈文艺讲话,她像是一夜之间成了一个哑巴,可是现在,自从庞复兴开始迷上化妆打扮之后,她就与陈文艺讲话了。
这一天,陈文艺走进房间,准备休息了,她和复兴一个房间,平时背对着她睡觉的庞复兴突然翻过身来,对她突然展露笑脸,亲热地叫了一声:姨——
看到复兴的改变,陈文艺意外地好像平地走着突然摔了一跤,她鼻子发酸,眼睛发红,泪花在眼里转动,她不知道小女儿为什么突然开口与她讲话了,但是她以为孩子突然想通了,不再钻牛角尖了,她的内心十分高兴,眼眶湿润,她点了点头,慈爱地应道:嗳,复兴,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真高兴!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哽咽。
庞复兴眼里的蔑视一闪而过,她又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对陈文艺讨好说道:姨,我想像你一样漂亮,能不能给我一些钱,我想去买化妆品。你的化妆品已经快没了——
化妆品?陈文艺又是一征,看向庞复兴,复兴摸了摸脸,难过地说道:我想把脸上的麻子遮住,我想像其他女孩子那样脸上光光的,白白的,滑滑的,就像那剥壳的鸡蛋,姨,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说完紫葡萄的大眼里写满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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