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打算撤到台湾,重新开始。
如同轰雷炸响,楼家月和陈艺志的面色白了白,胸口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个消息从妹妹嘴里证实,他们还是觉得意外和震惊。
陈文艺倒是面色如常,大概让她极度震惊和痛苦的时期过去了。
楼家月轻轻地问道:那么文艺,你打算怎么办?她脸上的皮肤紧张地崩起来了。
陈文艺用双手捂着脸,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原打算当逃兵,躲在内地,不去台湾,我虽然是女人,可这些年从近处看着,可以说对于时局是洞若观火,国民党远比不上**,倒台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听到这里,陈艺志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欣慰地笑笑,点点头说道:妹妹,你的想法是对的,还是留下来好。
这个时候,陈艺志看着窗外,现在是金秋,蓝天如洗,金桂飘香,银杏树金黄的树叶落了一层又一层。
世界变得一片和平,浪漫又美好。
陈艺志感慨着说道:妹妹,你看外面,现在的世道和从前不一样了,太平的日子来了,**真不错,给老百姓分了田地,现在我们成了自己土地的主人,翻了身。我这一辈子,从小到大,这日子呀,就数现在过得最舒心。语气充满幸福与感激。
楼家月也说道:妹妹,你是不知道,前面十几年,我们过得多辛苦,从杭州逃到上海,从上海逃到香港,又从香港逃到新加坡,每次创业,好不容易积攥点财富,结果因为战争,又全部化为乌有,我们为了活命,只是跑到一个新地方,一切从零开始。我们过够了苦日子,现在的生活,简直幸福得像天堂呢。
听到这里,陈文艺叹一口气,苦笑一声,对他们两个说道:我理解你们,如今苦尽甘来,你们对现在的生活倍加珍惜,对**也充满感激。可是庞三多太忠诚,国民政府是他人生的信仰,他不能接受失败,他和委员长一样,渴望着到了台湾,东山再起,我爱庞三多,我无法说服他,所以只能决定陪他一起同去台湾。
啊,如同五雷轰顶,陈艺志的一颗心就好像抛物线,原本高高地扬起,如今又重重地下坠。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地消失了,他说不出话来,看着陈文艺出神。
看来,他们兄妹短暂的相聚之后,又要分开了。
陈文艺对他们皱眉说道:如果我们去台湾,也许余生都不能见面了,我舍不得三个孩子,我知道这次出来寻亲,带走他们,是我这一生,与他们团圆的唯一机会!所以我说服庞三多,让他在南京等我三天,我来杭州寻亲。我记得十八岁出嫁那年,二哥送我到村口,跟我说,如果我们兄妹失散,就回陈家村,只要回到陈家村,我们一定能够重逢,所以我直接回了陈家村,没想到你们真的在等我,这一趟没有白来。
陈艺志点点头,对陈文艺说道:妹妹,你记挂着哥哥记挂着孩子,我和孩子们何尝不记挂你,幸好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的约定,不然的话,这一辈子,估计永远都见不着了,现在你大哥大嫂,是生是死,人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任何消息。
陈艺志想起大哥和大嫂,眼眶红了。
楼家月对他说道:唉呀好啦,说文艺的事,你别打岔,文艺,你接着说。
陈文艺对大哥大嫂没有陈艺志对他们那样深的感情,因此继续说道,我想找回三个孩子,然后我们一家人团圆,一起去台湾。只是现在,孩子们不肯认我——说到这里,陈文艺又开始哭。
陈艺志叹一口气,对陈文艺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三个孩子,让他们认你,让他们跟你们走,我一定会做到。妹妹,从小到大,你看哥哥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过吗?
陈文艺信任地看着哥哥,含着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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