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自然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你瞎担心什么呢?陈艺志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已经有些绝望了。
听到这里,楼家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突然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没错,你等了这么多天,没有妹妹和妹夫的消息,多半是不会来了。
妹妹和妹夫不会来寻亲,对于陈艺志来说,这是一个坏消息,可是对于楼家月来说,好像是一个好消息,她如释重负。
一会,她想了想,越想越有道理,便点点头说道:我在杭州城等了那么久,也没有等来妹妹和妹夫的消息,看来他们是不会来的。
陈艺志点点头,对她叹息着说道:一直等,等到收到‘国民党撤走台湾’的消息了,我们就不等了,回杭州了。语气充满失望和痛苦。
家月点点头,一会眼睛红了,看着陈艺志,哽咽道:艺志,说实话,这几年,从新加坡回国,在杭州安家,自己两个孩子在大哥那里,美国,远得很,见不着面,这三个孩子一直在我身边,我把他们当亲生孩子似的,如果你妹妹妹夫真来了,把他们领走了,呜呜呜,我真舍不得——
家月哭了起来。
陈艺志觉得好笑,走到家月身边,把她搂进怀里,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道:怪不得我妹妹妹夫没来,原来你压根不盼着他们来啊!喂,楼家月,我告诉你,别人家的孩子终归是别人家的,你不要想着占为己有喽。
楼家月哭笑不得,对陈艺志回道:我占为己有有什么好处?就像我们自己两个孩子在我大哥身边,再多年不见面, 那也始终是我们的孩子!
听到这里,陈艺志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看着楼家月,缓缓说道:你明白就好,不管多亲,不管在一起多久,别人家的孩子始终是别人家的孩子。
楼家月语塞了,她知道陈艺志话里有话,于是重重地低下了头。
夫妻俩进行了这一番深刻的谈话之后,各怀心事地睡下。
陈艺志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外面就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那个时候,陈艺志正在做梦。白茫茫的大雪,深至齐膝,他和妹妹,两个人都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妹妹穿着红棉袄,白白胖胖的像人参娃娃,头上扎着两根辫子,系着红头绳,模样十分可爱。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雪地上,妹妹十分开心,一路上洒下银铃般的笑声,她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大声地欢叫道:哥,哥——
陈艺志大声应着,微笑起来。自从大哥跟着舅舅进城读书,陈家村只剩下他们兄妹俩,妹妹就不再叫他二哥而是只叫他哥了,妹妹虽小,却十分明事理,她知道大哥进城认舅作父,等于抛弃了他们,所以她也抛弃大哥,从此没有大哥这个亲人了,她叫陈艺志哥意思就是她只认陈艺志这个哥哥,他就是大哥,唯一的哥哥。
陈艺志因为妹妹的聪明懂事觉得温暖,兄妹俩在雪地上十分快乐地玩耍。
陈艺志沉浸在甜蜜的梦乡,妹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然后,妹妹的声音变成熟了变嘶哑了,哥,哥?
陈艺志征了征,猛地睁开眼睛,窗户纸透出白光,外面响起清脆的画眉鸟的叫声。
咚咚咚的敲门声随即响起,陈艺志转了转眼珠,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他心里想,这是真的吗?妹妹在叫他,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仍旧在梦乡中?
哥,哥,你在家吗?仍旧是妹妹陈文艺的声音,只是比起小时候的声音,少了许多清脆,多了几分沧桑成熟。
陈艺志愣了愣,一颗心跳到嗓子眼,他半坐了起来,竖起两只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声音,征征出神。
是不是他太想念妹妹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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