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湖边的菜场里的菜新鲜,你们去那买吧。他故意把三个孩子支得远远的,现在有可怕的大事情发生了,他必须和家月商量商量。
复兴点点头,接过舅舅递过来的买菜钱。
老大老二不愿意,对陈艺志说道:让妹妹去买吧,我们回屋,买菜一个人就够了。
陈艺志脸一沉,对他们两个骂道:一天到晚躲在屋里,也不出门,我看你们身上都要长蘑菇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还不快去!
陈艺志吹胡子瞪眼,在两个男孩心里,舅舅向来是父亲般的存在,因此,两个人面色白了白,只能跟着复兴出了门,一边走路一边抱怨。
听到两个男孩子的抱怨,陈艺志重重地叹一口气。
三个孩子走出家门后,家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楼家月体贴地泡了一杯茶来,放在陈艺志面前,当时已经秋天了,庭子里的银杏开始变黄,桂花渐渐飘香。
天空蓝像像深山的湖水,从陈艺志坐的地方看过去,他家的庭院如同上帝打翻了画家的调色板,五颜六色,分外好看。
可是他的心却份外沉重,沉重如大地。
楼家月坐在陈艺志身边,看到他的面色苍白如白纸,嘴唇哆嗦着,仿佛含了滚烫的热油,她把菊花茶递到陈艺志面前,对他安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喝一口茶,不用急,慢慢说。
心乱如麻的陈艺志看看平静温柔的妻子,一颗油煎火烧的心得到安慰,家月对于他来说,就像清凉剂,他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感觉内心好受一些,才长叹一口气,对楼家月说道:我早上上街,听说国民党败了!
如同一记闷雷炸响,楼家月的面色也变了变,一直知道国民党终究会落败,可是等到消息真的来了,还是有些受刺激,那种感觉,就好像房屋倒了,突然屋顶砸在了身上。
陈艺志痛苦的看着楼家月。
家月定定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想了想,对陈艺志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假消息?
不可能的。陈艺志立马否决,对楼家月说道,我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不相信,想着多半是假的,我就向别人打听,多打听几处,结果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国民党今年损失特别惨重,经过了三次大战,全失败了,死亡伤损的将士有四五十万,说国民党打算败走台湾,我听说台湾是一个岛,比香港大一些,但就是一个岛。
陈艺志一边说一边脸上走油,他拍着手,叹着气,茫然无助地看着庭院外面。
此时此刻,才知道楼家明的重要性,他这一生,很多时候,碰到大事,都是家明在身这陪伴着他,与他一起商量,陪他共同面对。
可是如今三年了,三年了,他与楼家明已经分开三年了,此时此刻,他在美国,那个遥远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
败走台湾?楼家月又是一惊,耳朵边仿佛有滚滚雷声响起,她拍拍手,急得脸上走油,对陈艺志说道:你失策,失策了!
陈艺志莫名其妙,对妻子问道:我怎么了?
楼家月急得站起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才团团转,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对陈艺志说道:我知道,你刚才叫三个孩子出门去买菜,是想支开他们,可是现在,你想想,外面都在传国民党失败的事,三个孩子听到了怎么办?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你别忘了,这三个孩子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老大八岁,老二六岁,复兴四岁,只有复兴不懂事,可是现在连复兴也知道她亲爹娘是国民党的大官!
陈艺志听到这里,面色变得一片焦黄,没错,三个孩子走出去,多半会听到这个消息,现在到处都在传这个可怕的消息。
他着急地看向楼家月,对她结巴地问道:那,那怎么办?
家月叹口气,对陈艺志皱眉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出去找他们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也没有意义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吧。她一心一意向上苍祈祷,希望这次的大事件,对三个孩子的心灵没有造成巨大的创伤,她却不知道,父母弃子,这样巨大的创伤,在三个孩子的心中,早在童年,就埋下了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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