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国内大部分地区成了解放区,日子太平了,楼家月看到陈艺志心意坚定,便了就任由着他去寻找了。
只是天地之大,人海茫茫,要想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楼家月认为陈艺志这样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找,是不可能有结果,也毫无意义的。
但是不让他出去找寻,他坐在家里,度日如年,每天望着窗外,几乎望眼欲穿,要不就竖起耳朵,倾听着隔壁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便以为是大哥一嫂回来了,整个人就会触电般站起来,然后如箭似的飞奔出去,往往是希望而去,绝望而回。
这样下去,陈艺志迟早要发疯,所以,楼家月为了让他保持正常,只好同意他天涯海角去找人了。
哪怕明知道没结果没意义,但是能让陈艺志不发疯,她就心满意足了。
从此后,楼家月在杭州带着庞三多他们的三个孩子生活着,陈艺志像个流浪汉一样,四处去寻找大哥大嫂一家。
考虑到庞三多与妹妹的特殊身份,他没有在明面上找他们,只是在找大哥大嫂一家是多留一个心眼,顺便打听,但是为了寻找方便,他托人画了大哥大嫂一家的画像,画像是凭着他的记忆画出来的,只能画出一个大概,但是他也心里也有了信心,便拿着那画像四处寻找着。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季节轮转,一下子从酷热的夏天进入了成熟的秋天,杭州的大小胡同,金桂开始飘香,菊花开得漫山遍野,梧桐树的叶子变得一片金黄,枫叶也红了,整个杭州城变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美丽都市。
秋天来了,秋天是成熟的季节,秋天是丰收的季节。
楼家月牵挂着陈艺志,总是担心他在外面出什么事。为了让好放心,陈艺志到达一个新地方,就会写信或者挂一个电话回家。
夫妻俩就靠这样的方式联系着。
时间到了1949年10月1日,陈艺志到了北京。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但是走在北京大街上的陈艺志浑然不觉,将近半年的寻找,已经让他骨瘦如柴,他已经走破了十双鞋,脚底也长起了厚厚的老茧,有时候买的鞋鞋底太薄,他走一步就痛,如同那人鱼走在尖刀上似的,不过他是男人,无所谓,脚痛就让他痛呗,时间长了,钝感强了,自然就不痛了。他在外面,主要的任务是找人,所以对于穿着打扮也不讲究,头发留得很长,胡子也如同杂草一般堆砌在嘴唇四周,身上的衣服破了洞,他好像没看见,有时候实在走不动了,他便找来一根棍子拄着行走,总之,不管远看还是近看,他都像一个流浪良,像一个要饭的。
时间到了下午两点钟,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选举产生的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在勤政殿举行第一次会议。中央人民政府主席**,副主席朱德、**、宋庆龄... 四十年前 一只巨手 扭动时间的金钥匙 开启 新的 中国时间 打开时间的一扇又一扇大门 看见新的世界格局 看见一盘空间的未来棋局。
陈艺志呢,浑然不知世事,他像往常一样,蹲在街边,吃了两个馍,又喝了一碗水,打算离开北京城,去另外一个城市寻找,他找大哥大嫂一家的路线是从杭州出发由南向北,如今走到最北了,他便决定,开始从北京出发,从北向南,把来时没有走过的城市找一遍。
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一群群人激动地欢笑着,手里拿着鲜花朝着一个方向涌去,人群里不时发出声音快,快,马上要开始了。
陈艺志愣了,想着北京城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他看向人群,人群如同激动的河流,欢乐的海洋,他们向前奔涌着,脸上的笑容仿佛太阳,陈艺志向前一步,想打听一下,可是人潮太汹涌了,他们如同湍急的河流,而骨瘦如柴的陈艺志就像一片落叶,落在了湍急的河面上,他身不由己地被带动着,裹挟着,往一个方向涌去。
虽然走不出人潮,陈艺志却并不害怕,因为身边的人是热情四溢的,是激动欢喜的,他们笑着唱着蹦着欢呼着,仿佛是碰到了世界上最高兴的事情。
那一天,那一个时刻,北京城有30万群众齐集**广场。
陈艺志身在人群中,被带动着向前,他好奇地观察着身边一张一张笑脸,他的内心感慨万千,想他从小到大,经历了五十多个春秋,何曾见到中国人脸上有如同太阳般光辉灿烂的笑容?
从清末到现在,整个中国多灾多难,积弱积贫,百姓活得胆小卑微,脸上何曾有过如此自信明媚的笑容?
陈艺志的内心无比温暖,他好像置身在春天的花园里,又好像身处灿烂的阳光中,半年的寻找亲人,让他对政治几乎失去了感觉,因此,显得特别的无知钝,他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人的肩膀,用尽全部力气,对他几乎吼着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因为身边的欢声笑语太大了,他必须大声说话,对方才能听得到。
年轻人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嫌弃他流浪汉的外表,他高兴地回答道:去**广场!
陈艺志仍旧不理解,他又大声问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