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舅妈肯陪着他们回国,那这样生活琐事,全部不用担心了。
三个孩子互相看看,然后都笑了,他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胸头如同被人移去了一块大石。
陈艺志拉着楼家月的手走到三个孩子面前,三孩子全部激动地向前,高兴地招呼楼家月:舅妈,舅妈。
楼家月眼睛红了。
陈艺志的眼里有眼泪在转动,他哽咽着道:你舅妈知道我照顾不好你们,所以来陪我们来了。
复兴笑道:是啊,舅舅,我们刚才一直担心跟着你回国,晚上没有睡的地方,平时也吃不饱饭呢,现在舅妈肯陪我们回去,我们自然放心了。舅妈,舅舅没有你,可不行。
楼家月笑了,眼里有泪花在转动,她叹口气,对他们说道:我想了想,还是陪你们回国吧,我不喜欢美国,中国人在国外没地方,还是回自己国家住得舒适安心。
这种话陈艺志特别爱听,他立马说道:对啊,太太,这句话你说对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这美国有什么好?
楼家月擦擦眼泪,对复兴他们说道:复兴,快,去帮我买一张回国的船票,如果今天买不起,那我们就暂时回新加坡的家,等我买好回国的船票再走吧。
陈艺志微笑起来,说道:我去买吧,复兴小孩子办不好事,只是我不放心,我担心刚才你来找我是场梦,我现在要是松开你的手去买船票,梦就醒了。
家月笑起来,低头一看,没错,陈艺志一直抓着她的手。
复兴笑了,说道:唉呀,舅舅,舅妈,我都十八岁了,难道还不会买张票吧,让我去吧,我都长大了,你们得给我历练的机会是不是?
家月点点头,看了看复兴,又看看木讷的老大老二,他们只知站在一旁傻傻的笑着,没有一个提出来愿意陪妹妹一起去买票,她心里难过地想,这三个孩子,幸好复兴是聪明的,只可惜她脸上的麻点,唉——以后见到陈文艺和庞三多时,她有何面目啊?
复兴已经拿了家月的证件自告奋勇去买船票了。
陈艺志一直紧紧地抓着家月的手,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等着复兴买票回来,陈艺志感慨地道:老妻啊,刚才我一个人坐在这,没滋没味,世界都是灰白的,可你一来,这太阳就出来了,世界变成一片彩色,生活又有了滋味,老妻,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没人能比得上的。
家月笑起来,对他说道:真的吗,我以为在你心中,仙儿最重要呢。
仙儿是谁?陈艺志脸红了,对楼家月说道:唉呀,老了老了,都说这种话,有意思吗,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快二十多年没见面了,你真是爱乱吃飞醋,我陈艺志,一辈子只你一个女人,我是那种乱来的男人吗?
楼家月点点头,回想起往事,觉得大嫂说得对,她之前是太小心眼了,这次如果陪陈艺志回国,那么,这一辈子,她应该可以得到他的全心全意的感情了。
陈艺志问起一双儿女,楼家月说道:是我大嫂劝我陪你回国的,两个孩子,你放心吧,有我大嫂教育呢,从小到大,两个孩子都是我和我大嫂教育的,我大嫂出力更多,所以由她管着,他们会成长得很出息的。
陈艺志点点头,胸头如同移去一块大石,他感激地微笑起来,对家月说道:这个时候,家明和他的太太孩子们,应该早就登记机了吧,没想到我们合伙二十多年,现在也散伙了,唉——
楼家月仍旧坚强乐观,对他安慰道:血亲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怎么可能真的分开,再过个几年,国内太平了,家明都想家了,自然会回来的,离别只是暂时的。
听到家月这样说,陈艺志也不再伤感,他用骄傲的语气对家月说道:华盛也是好孩子,他说他读完大学,就会回国,选择报效祖国呢,我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家月微笑起来,得意地说道:大嫂也说华盛养得最好——
这个时候,复兴成功地买票回来,小脸焕发着胜利的光彩,陈艺志朝她竖起大拇指,家月接过船票和证件,对陈艺志说道:复兴也养得不错——然后她看到她的脸,内心一阵针扎般的难过。
这大概就是乱世的烙印吧,每个人,或多或少的,或表面,或内里,都带着一点点伤痛。
复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扶起楼家月,对她亲热地说道:舅妈,爱月去了美国,以后我就是你女儿,走,舅妈,我们现在上船。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赶路赶累的楼家月。
家月欣慰地笑了,她心里乐观地想,等到国内太平了,再想想办法,让家明再去外国找找,找一个高明的治皮肤病的大夫,给复兴这孩子脸上的麻点去一去。
一行五个人,有说有笑的上船去,家月的到来,给这支归国的队伍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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