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他失望透顶,所以才决然离开吧。
陈艺志心想,辛苦了大半生,最后还是一个人,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他没有做错的地方啊,那么,他与家月,看来是夫妻缘份到头了,唉,看来,只能认命。
他因为痛苦身体摇摇欲坠,复兴心疼舅舅,向前一步,想从陈艺志的手上接过沉重的行李箱,陈艺志心疼外甥女,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她,仍旧自己提着那只行李箱。
岁月匆匆如流水,一转眼,庞三多和妹妹的三个孩子就都长大成人了,他在心里想道,妹妹啊,庞大哥啊,你们看到三个孩子,还能认出他们吗?当年托孤,你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别离就是大半辈子吧。
陈艺志红了眼眶。
为了能让妹妹与三个孩子团圆,这个时候,他也一定要回国,不然,就来不及了!
楼家明点点头,对陈艺志说道: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她们的。他想了想,又说道,华盛的学业你不用担心,我会按时给他写信,电话,每个月给他汇生活费,定期会回新加坡来看他。
陈艺志脸上一热,他毕竟才是陈华盛的父亲,因此,立马说道:家明,不用了,我是华盛的父亲,我有钱,这样吧,我会每个月给他汇钱的。
家月听到这里,一阵针扎般的难过,她看向陈艺志,愤恨地说道:都是你,让儿子一个人留在新加坡!都是你,让女儿中断学业!
听到妻子的责骂,陈艺志的脸上如同开了染坊,青一阵红一阵,愧疚感让他抬不起头来。
家月睁着一双杏仁般的眼睛,头顶冒着烟,瞪向陈艺志,对于这个男人,她真是伤心透了,绝望透了。
楼家明出来打圆场,对家月和陈艺志说道:爱月如果想上学,到了美国,我会给她找学校,她还年轻,不上学干什么,当女工么,呵呵,我们楼家的外甥女不可能这么没出息!
家明十分骄傲自信,从小到大,陈艺志的一双儿女,他都视为己出,在这一点上,陈艺志十分感激他。
陈艺志点点头,对家明羞愧地说道:孩子教育的事,交给你,我百分百放心,家明,谢谢你。
楼家明点点头,又想了想,说道:我到了美国,安定下来后,想办法与你联系,只是——
陈艺志努力笑笑,说道:不用,还是我安定后,再想办法与你联系吧,现在国内写信不方便,电话也不方便。他看了看身后三个孩子,对他们说道,我带着三个孩子,回国就要忙着安家,可能很长时间不能与你们联系了。
家明笑起来,对陈艺志说道:你也知道啊,我告诉你,陈艺志,我知道你有钱,但你回国后,你想给新加坡的儿子汇生活费,估计都十分困难。
陈艺志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自己的国家再破再旧,再积弱,也比美国要好,他可是里里外外的中国人,一颗红心永远向着祖国。
楼家明再次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艺志,我们走了,你也走吧,别误了船票。
陈艺志点点头,看向家月,对她说道:家月,对不起,如果你到美国后,碰到合适的男人,你想离婚,你就随时给我寄一纸离婚协议。我肯定同意的,这辈子,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可我陈艺志,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改变不了我,我自己也改变不了自己。
家月哭得更大声,她想起年轻的时候,自己执意要嫁给陈艺志,父亲反对,大哥反对,可她认定了,死心踏地,绝不回头。
如今看来,还是父亲说得对,不听老人言,吃了一辈子苦。
看到家月哭得伤心,思雅走过来,抱住小姑子,不停地小声安慰。
家明听得受不了,大手一挥,说道:好啦,走吧。然后率先转身,踏上了恭候在一旁多时的汽车,其它人也流着眼泪上了车。
陈艺志呆呆地看着楼家月最后上了汽车,然后车门关上,车窗玻璃升上去,汽车开走,最后消失。
站在陈艺志身后的复兴红了眼眶,喃喃地说道:舅舅,这些年来,舅妈对我不错,我就像她的另一个女儿,你这样做,会不会太伤舅妈的心?
陈艺志心里如同针扎一般,他叹口气,回过身,看看庞三多的三个孩子,挥挥手说道:我们也走吧,不然就误了登船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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