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盛听到这里,感动得鼻子发酸,眼睛发红,他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道:爹爹,你是出名的手艺人,没有你惊才绝艳的手艺,也没有我们一家的幸福生活,现在你要回国安家,我其实也理解的,我知道爹爹虽然是手艺人,但一直有家国情怀,可是舅舅和娘一定要我劝说你留在新加坡,所以我刚才才说了那一堆活,还请爹爹不要介怀。
听到儿子这么说,陈艺志高兴得哈哈大笑,他激动得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爱怜地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爹知道是你舅和你娘的意思,你是爹的儿子,你肯定向着爹,爹怎么会怪你?你这么懂事孝顺,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欣慰地想,这儿子亲生的就是不一样,果然向着老子,这儿子没白疼。
女儿陈爱月在一旁听得,急得直跺脚。
陈华盛却仿佛没有看见双胞胎妹妹的表情,他对陈艺志说道:爹,只是我有学业在身,我想暂时不能陪你回国了,我听说现在国内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也没有什么大学可以考,所以我就暂时留在新加坡吧。
陈艺志点点头,听到儿子这么说,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他感叹着说道:是啊,你大伯,就是我大哥,那学问可真是厉害,你看到他,都要无比佩服的,就是因为当年,大清亡了,科考不存在了,你伯父不能参加科考,一辈子不得志,孩子,爹从来没有想过不尊重你的意见,要你与我一起回国,你想留在新加坡学习,就留在新加坡吧,只是爹爹要回国找你大伯一家,就不能像从前一样,继续在新加坡陪你了。
陈华盛挺争气的,立马抬头挺胸,温驯地说道:爹,你放心吧,我马上满十八岁了,什么事情,我一个都能应付得来。
好,好儿子!陈艺志听到儿子这么独立,内心十分高兴,他激动地拍拍陈艺志的肩膀,高兴得眼睛都红了。
陈华盛微笑起来,他说道:爹,我虽然现在不能陪你回国,但是我在新加坡会好好准备考试的,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去英国留学,等我学有所成,那个时候,我一定回到我的祖国,为国家出力!
听到这里,陈艺志猛地抬起头来,闪电般地看向儿子,他内心激动兴奋,他压根没有想到,年纪小小的儿子,会有这样好的觉悟,他激动得眼尾发红,鼻子发酸,哽咽道:好,好儿子!
与此同时,他心想,儿子被教育得这么好,妻子功不可没,他一个手艺人,没什么文化,平时忙于赚钱,也没管过孩子的学业,没想到,儿子不但学习好,而且品德好,觉悟高,又独立争气,真是优秀的好孩子,他喃喃地道:我没想到,你娘把你教育得这么好,是我对不起你娘,这些年来,我让她跟我受了许多苦,可是我——
陈华盛笑了笑,对陈艺志安慰道:娘对爹很好呢,娘不肯回去,是放不下我们,如果她知道我和妹妹都很独立,她就会同意你回国安家的,爹,你劝劝娘。
陈艺志心中一动,呆住了,没错,儿子的话让他发现了一条路,假如家月发现一双儿女那么独立争气,自然愿意他回国了。
他笑了笑。
陈华盛顽皮地眨眨眼睛,对陈艺志说道:爹,那我就上学去了,舅舅和娘肯定在外面等我,一会我见到他们就说我劝了你,但是你不听我的啊,你可千万不要当着娘和舅舅的面把话说破了,这是咱们爷俩的秘密。
陈艺志点点头。
陈华盛便转过身,脚步匆匆地上学去了。
陈艺志十分安慰高兴,陈爱月在陈华盛后面握着拳头大喊:陈华盛,你这个叛徒,我告诉娘和舅舅去。
陈华盛早己走得不见人影。
陈艺志笑出声来,对陈爱月娇俏的背影说道:行了,你哥劝说我失败,我看你也别劝了,爱月啊,爹其实最疼你,因为你是女孩儿,你长得像爹,你看爹把一生的心愿寄托在你哥身上,给他取名叫陈华盛。爹在你身上就没有心愿,或者说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一辈子健康快乐,爹最爱你吧。
陈爱月骂骂咧咧地坐下来,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她爹,对他不客气地说道:得了吧,你才不爱我,你最爱我娘,我听娘说,我就是你和我娘爱情的证明,陈爱月,陈爱月,陈艺志爱楼家月。
听到女儿这样说,陈艺志一呆,他想起久远的往事,那一年,他们身无分文,初来香港创业,大宝和复兴同时生了病,需要钱救治,医了几个月,最后弹尽粮绝了,剩下的钱只能救一个,他选择救复兴,因为这件事,大宝死了。因为大宝的死,家月差点也跟着去了,几个月都没有缓过来。
后来为了让她重新站起来,他千方百计地讨好她,哄她,向她反复证明自己的爱,其中女儿的名字就是方法之一。
现在想来,其实是为了讨她欢心。
想到这里,陈艺志内心不是滋味,他想着这一辈子,家月真是跟着他吃了很多苦,他对不起她!唉——
陈爱月心疼母亲,对父亲说道:爹,你平时就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