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决定留下来抗日。
陈艺志点点头,把上海三大亨的近况告诉了家明,楼家明听后,百感交集,一颗心更加紧张沉重。
他喃喃自语地道:没错,现在国内的形势,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啊,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坐在一条船上,四周都是大雾,你根本不敢前行,因为不知道前明等着你的是光明和希望,还是潜伏在迷雾中的巨兽啊。
家明发呆。
陈艺志看了看大家,对于大哥一家的挂念之情,让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再次飞回祖国。他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原想着杜月笙作为上海的土皇帝,人脉广,路子多,通过他的帮助,我肯定能找到大哥一家,可没想到,我在上海杜月笙的酒店住了六天,他安排找我大哥一家的人马回来,一无所获。
大家的心都沉了沉,为陈艺志大哥一家的不幸遭遇掬一把同情泪。
楼家月几乎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她紧紧抿着嘴唇,看着陈艺志。
夫妻多年,陈艺志从来不会说无意义的话,一件事,他都是从长不局的,楼家月感到越来越不安,陈艺志清了清嗓子,红着眼睛说道:从杜月笙那里也没找到我大哥一家的线索,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出来半个月了,我担心家月,还有你们,担心我的安危,以为我死在国内了,所以想了想,便暂时打算先回新加坡,再从长计议。我在回新加坡的船上,重逢了小邓,夫人——陈艺志说到这里,讨好地看着楼家月,他担心一会说出回国的打算,第一个跳出来拼命反对的是楼家月,所以他想用往日的夫妻情分来拉拢楼家月。
家月面白如纸,机械般地抬起头来。
陈艺志也变得紧张,努力笑了笑,说道,这个小邓,就是十一年前,我们来新加坡的那条路上认识的年轻人。
小邓立马客气地放下筷子,对楼家月恭敬地招呼道:夫人,你好!十分有礼貌有教养,并且看看四周,不吝赞美地夸奖道,夫人家的厨子做菜真是一流,这海鲜汤,鲜得我眉毛都快掉下来了。
听到小邓的话,席上的孩子咕咕地笑。但是大人一个也没有笑。
楼家月看着小邓,她的一颗心却莫名地不安起来,眼前的这个小邓,是不是十一年前来新加坡的船上认识的那个年轻人,时间太久,她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个年轻人,有一种非凡的贵胄之气,恐怕不是一般人。
她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既没有对小邓的夸奖微笑,也没有出声感谢,总之,作为女主人,有些失态。
空气莫名地有些沉重起来。
陈艺志哈哈大笑,伸出手,拍了拍楼家月的肩膀,对她说道:夫人哪,这是小邓啊,那个在来新加坡的船上,改变了我的年轻人!
小邓朝众人拱手笑笑,谦虚道:陈老板把我说得太神奇了,与其说我改变陈老板,不如说陈老板的家国情怀感动了我。他让我知道,原来人活着可以那样高尚,那样无私。
陈艺志笑笑,楼家兄妹呆呆看着他,陈艺志想着此时此刻,必须说出打算了,这件事越往后面拖,越不好办。
因此,他深呼吸,如同海绵吸水似的,积蓄着勇气,然后坚定地抬起头来,果断的目光扫了扫众人,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因为我回国半个月,没有找到我大哥一家,我实在放心不下,现在国内的形势也安全了,所以,我打算回国安家。
什么?如同平地一声雷,楼家月的面色白了白,回国安家?这个节骨眼上。
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楼家月的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耳朵发出嗡嗡的异响,只觉得双脚在瞬间变得如同棉花做的,支撑不了全身的重量。
不过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生,所以内心震惊紧张,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展露笑容,她对小邓热情招呼道:原来你是那个改变了我们老陈的年轻人,我们那一年在船上,我只见到过你的身影,但是没有打招呼,后来我们下船后,这些年,艺志一直在提起你,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如今终于与你又见了面,真是高兴啊!
楼家月看着小邓,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不停地说着话,好像陈艺志提出的回国安家这件事,压根没有发生。
楼家明困惑地看了看妹妹,想着她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接受不了现实,所以有些神经质了。
陈艺志再次清了清嗓子,说道:家明,家月,我决定回国安家。这次他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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