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志突然笑了,看着楼家明,内心升起一片迷雾,对他问道:“家明,你从前总是反对我申请成立工会,如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险些死了,你怎么反倒不劝我放弃了?”
不但没有劝他放弃,反倒把选择权交到他手里。
家明这次的转变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因为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任何时候都是受着本性的驱使在做事情。
家明也笑了起来,又拿出一根雪茄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再重重地吐出来,幽蓝色的烟雾弥漫四周,让一切显得变幻莫测,如同他们的未来。
楼家明就坐在那烟雾里,对文志慢慢说道:“你这种人就像石头一样,谁劝都不听,我现在劝你,有用吗?你会放弃吗?”
陈文志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沉重的气氛变得轻松。
文志心想,他这样的心态,算不算视死如归?
家明吸了一口烟,眯起大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一个方向。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渐渐的,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天要亮了。
文志纠结思考的时候,家明一直默默地在旁边陪伴他。
两个人经过漫漫长夜,都没有睡觉。
等到天色大亮,文志经过深思熟虑,对家明说道:“家明,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决定,登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金石声,十分坚定。
听到这里,楼家明猛地抬起头来,他看向文志,有些结巴地对他说道:“这么说,你,你是要干到底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知道了文志的决定,楼家明的一颗心还是跳得又快又猛。
接下来,血雨腥风可能要来了。
陈文志认真地点点头,对楼家明诚恳地说道:“这件事我前后都想过了,我要是做缩头乌龟,这些工人永无出头之日!所以我一定要干到底,哪怕我因为这件事死了,我也死而无憾!”语气斩钉截铁,十分果断。
家明很是感动,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文志真是好样的!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有大格局!
文志想了想,愧疚地看了看楼家明,对他说道:“家明啊,现在你留在我的身边很危险,明天,我就一个人搬出去吧,平时我也一个人,你不要靠近我,其它人也不要靠近我,好不好?”
他心想,这样也许其它人不会受到他的牵连。
家明笑了笑,缓缓说道:“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陈文志,我问你,人家真要动你的家人,你能躲到哪去?”
文志沉默了。
愧疚之情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的心里涌上惭愧之情,因为他的选择与决定,家明家月还有其它的家人,全部都要受牵连!
可是他的良心,驱使着他必须这样做,否则,他觉得生活下去,哪怕赚到泼天的财富,也没有意义。
家明突然把手上的香烟一扔,猛地站了起来,咬牙说道:“好,就和洋鬼子干到底!”
听到这里,陈文志一征,猛地抬起头来。
楼家明面上一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他冲着文志笑了笑。
陈文志的脸上仍旧是将信将疑的神情,他呆呆地看着家明,对他轻轻地问道:“家,家明,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家明是明哲保身的人,他只在乎个人的吃喝玩乐,压根不在乎什么家国情怀,民族大义。
所以对于楼家明刚才话里的意思,陈文志虽然听明白了,但是有些不太相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性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世上,人与人最大的区别,其实就是观点的不同。因为观点决定行动,行动决定选择,选择刚好可以揭示一个人的真正本性。
楼家明微微一笑,肯定说道:“我的意思是,干他娘的,你要干,我陪你干到底就是!”
听到这里,陈文志眼神点亮,胸中掠过一阵又一阵的暖流,他激动地问道:“家明,你的意思是,我决定继续申请成立工会,你会支持我?”
家明摊摊手,对他说道:“不然呢,看着你被他人活活炸死吗?”
陈文志一呆,内心暖意生起,不过他仍旧不太敢相信,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家明哪,你不支持我,我也可以理解的。而且我已经这样危险了,你置身事外,艺华盛好歹有个安全的人,如果以后,我因为这件事死了,那么,我的家人,朋友,你也可以照顾他们,这样我死了也放心了。”
如今冷静下来,仔细一思考,家明不掺与进来,是更好的选择。
听到这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