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明笑了起来,他一直微笑着,不说话。
陈文志都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端着酒杯,屏住呼吸,有些紧张。
家明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说道:“来,干杯,为这缘份Cheers!”
陈文志碰杯,喝下杯中的酒,但不知道Cheers是什么意思。
楼家明才笑道:“你说的那个楼大司匠,正是本人的父亲楼翰东。”
真的?陈文志激动得眼睛亮了,他有些不安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下,自己也觉得缘份妙不可言!没想到,自己来杭州的第一份工作,居然就在大司匠的厂里。
世界真小!
楼家明笑了起来,对他说道:“我昨天听爹爹说,当年,他看了你雕的《西湖十景》就决定力排众议,把你聘为仁艺厂最年轻的把作,因为他看到了你的天分!”
真的?陈文志眼睛睁得茶杯大,没想到,他命运的起始,就是他一直崇拜的大司匠改变的。
楼家明笑道:“你那么崇拜我爹爹,改天,我请你到家里吃饭,让你见见我爹。”
“那怎么敢——”陈文志立马慌了,一想到自己一个小小木匠,要去东家的府上吃饭,这东家还是他从小向往崇拜的大司匠,就慌了。
家明笑道:“唉呀,怎么不行,我爹最喜欢别人提他在京城做大司匠的光荣往事,那是他一生的荣耀,别人只要跟他一提当年在北京呐,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那话如同线头一样——现在仁艺厂生意做大了,赚了不少钱,但是当生意人哪有做官过瘾。所以你去了,陪他聊聊年轻时的往事,他准高兴得不得了!”
文志也笑了,心内一热,点点头,感动地说道:“那好,改日一定去府上拜见老先生。”
家明听到这里,多看了文志一眼,想着这个小木匠确实不简单,虽然只是仁艺厂里的一个小工匠,但是见到东家时,没有奴才气,他很谦虚,但骨子里其实很自信骄傲。
确实不简单哪!
家明又对父亲佩服了几分,他拿起公筷,贴心地给陈文志布菜,对他说道:“我今天来,除了给你颁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明天,你要去见孙中珊总统,爹说,怕你一个人去不放心,让我陪着你去。”
原来如此,终于知道少东家为什么要找他吃饭了,陈文志点点头,原本因为要见总统慌张的内心,听说家明这个洋进士陪同,便也慢慢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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