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百年,总之,忽然一下,世界安静下来,嗡嗡声消失不见。
小龙女睁开眼,眼前是古龙王宫殿中的巨大珊瑚树,它们生长在八角琉璃井四周,蓬松而又巨大的树冠从上方盖住井口。
她着实愣了几秒,等她明白,自己已经破解了阵法,从大鳄鱼的藏宝库中逃出来之后,她甚至顾不上狂喜,就用神魂之力驾驭着那一股青烟,直冲向厨房的方向。
在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这一去她即将面对什么?她当然清楚的很,但那结果是什么?是血腥还是美好?她就一点儿也不知道。
或者说,她也不愿知道,甚至不愿去想,当然是血腥的可能多一点,她告诉自己,该死的,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了。
血腥,血腥,他们会杀了我,就算我现在赶过去又怎么样?我不是那大鳄鱼的对手,就算我神魂之力大大增强,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还受了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前路似乎一片黑暗,她竭力的上下求索,似乎想从这黑暗中找到一丝力量。
然而她终于失望了,没有一点希望,她告诉自己,我只是去送死,为了让我的灵魂和我的肉身死在一起,仅此而已。
她想到了太多的问题,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厨房的位置。
是的,这也许有些荒诞,甚至有些可笑,但事实便是如此,她不知道厨房的位置在哪儿,因此也无从找起。
天啊,我在干什么,她在心底大声的问自己,有人要把我开膛破肚,取出我的心,我却在找厨房的位置,该死!
于是她往上飞,不断的往上飞,当她飘飞到一个极高的位置,她终于找到了厨房的位置,那里好像有很多人,废话,抓住一条龙,开膛破肚取心头血,这种事情当然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即便是在一位王者的宫殿里。
于是她坠落,不断的坠落,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颗流星,轰然一下撞在地上,将这该死的宫殿撞穿,将一切都毁灭,特别是那条该死的鳄鱼。
可惜她不是,她是灵体,纵然有强大的力量,也只是轻飘飘的灵体,当她落在厨房门口,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她。
然而还是有人发现了她,毫无疑问,这个人只能是古龙王本人。
彼时他正在磨刀,那是一柄长长的尖刀,刀背钝厚,刀锋清冽,寒芒慑人,刀尖则如他口中的牙齿,锋锐,细长。
小龙女知道,他想一刀捅进她肚子里,然后猛的往上一拉,清冽的寒芒划破她的血肉,肆意狂乱的力道撞碎她的内脏,那刀锋忽然一转,折冲向右,一割一挖,她那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就被血淋淋的取了出来。
小龙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这一切真的发生。
她看到,他举起了刀,似乎就想刺下去,但又忽然皱起眉头,望向一旁。
于是两人目光相撞,古龙王轻喝一声“谁?”
无声无息间,一缕青烟飘过,古龙王擎刀在手,刀锋上染上一抹金光,他猛的向空气中一劈,清冽的寒芒撕裂空气,金光爆碎。
小龙女躲过这一刀,青烟飘荡,一个守卫的衣襟被掀起,古龙王猛的挥刀,刀锋冷冷的划过守卫的脖颈,那守卫的脑袋被砍下来,咕噜噜的滚在水中。
小龙女趁机往前飘,金光在她身后爆碎,她感觉后背一阵剧痛,像是被砍了一刀,但这时她已顾不了太多,肉身就在眼前,自己紧闭双眼,自己面色苍白,自己像一个活死人。
不,再迟一点,就不是活死人,而是真死人。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一瞬间,她已经全面接管自己的身体,一对金色的龙睛豁然睁开,眼前是大鳄鱼锋利的牙口。
“原来如此,”大河流域的王者轻声道,“你将真身脱化在此,神念却出逃在外,难怪你一直不出一语,也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死了,你做什么去了?”
“我去看你爹去了,”小龙女告诉他,声音掷地有声,厨房内外的人都听的清楚。她清晰的看到,古龙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我我猜对了,她告诉自己,那真是他爹,“他死的真惨,死后尸体还被凌辱,小刀割的一条条的,里面还塞着烂东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河流域的王者冷冷的说,那尖刀在他手中舞动着,清冽的寒芒激荡成一片云彩,“我父亲力战黑手而死,是大河流域的英雄与传说,谁也不能侮辱他!”
“哈哈,”小龙女嗤笑着说,“我看你就侮辱的挺好。”
“够了,”大鳄鱼刺出一刀,小龙女挥手打出一片银光,寒芒绞碎银光,大鳄鱼怒吼一声,整个宫殿都为之摇动不休,“你答应要救我儿子的,心头血拿来!”
“我答应个屁!”小龙女怒骂,她面色凝重,大河流域的王者在发怒,他像是有撼动山岳的力气,一刀挥下,水流激荡翻涌如海啸浪潮,她不得不全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