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界,”江言说,“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大龙虾说,“我的意思是,另一界的什么地方?”
另一界的什么地方?江言感到一阵好笑。
“你去过另一界吗?”江言问道,“你没去过,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谁说我没去过?”大龙虾好整以暇的问道。
“你去过另一界?”江言吃了一惊,“你去过哪里?”
“江汉市,”大龙虾露出回忆的神色,紧接着,它喟叹着说,“我不仅去过,我还出生在那里。”
江言心头骤然一跳。
他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大龙虾,它体长近五米,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甲壳,一双大螯钳势可裂天。
黑色的甲壳,江言心想,出生在江汉市。
一个念头陡然跳了出来,连江言自己都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告诉自己,那不可能,那不可能。
“你也从江汉市进来的吧?”大龙虾说,“但我猜你不是江汉市的人。”
江言把游移不定的目光,重新凝结在大龙虾身上,他说“我的确是江汉市的人,土生土长的江汉市人。”
其实了,他到底生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从有记忆开始,他就生活在江汉市,那便当自己生在那里吧。
“哦?”大龙虾意味深长的说,“你真是江汉市人?”
“那又怎么样?”
“他乡遇故知,”大龙虾笑着说,长长的虾须摆动着,“我心甚慰。”
“既然如此,”江言嘻笑着说,“能否求取一物?”
“尽管道来。”
“也没什么,只是一株伴生灵草罢了。”
大龙虾的笑容僵在脸上。
“哪怕我们是老乡,”短暂的沉默之后,大龙虾这样说,“你也不能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那我就只能动手抢咯。”江言摇了摇头,这样说道,“唉,我真不想这样,毕竟咱们是老乡。”
“这么刚吗兄弟,”大龙虾笑着说,“不如换个法子,我的伴生灵草虽然不能给你,但可以给你另一株灵草。”
“另一株灵草?”江言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有两株灵草?”
他的心怦怦狂跳起来,两株灵草,两株灵草!
不过,他又想,人家客客气气的要把多的那株灵草给你,你却想着抢走别人的伴生灵草,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的确有些不太好,江言暗想,既然如此,那就听听它怎么说吧。
大龙虾让江言深感意外,比起肥鲢鱼,大龙虾更像个人类,像个精明的人类。
“的确,”大龙虾点头称是,“几年前,我曾逆流而上,登上此河源头处的大雪山,寻得一株黑玉雪莲。”
“黑玉雪莲……”江言在心中重复了一句,他感到一阵兴奋,光是这灵草的名字,就足够让人流口水了。
“好吧,”江言说,“你说换个法子,那是什么意思?”
“换个法子,嘿嘿,”大龙虾变得很兴奋,长长的虾须摆动着,“就是赌斗。”
“赌斗?”
“不错,”大龙虾说,“赢了我给你雪莲,输了吗,就不要怪我这老乡心狠手辣,要你的小命了。”
江言和林梦蝶相视一眼。
“怎么赌斗?”江言说。
他心动了,假如能靠赌斗赢得一株黑玉雪莲,那太值了。
同时,他清楚的知道,大龙虾不太可能出尔反尔,毕竟,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那会损害它的威信。
不过,这些龙虾虽然是有灵之物,但究竟有没有诚实守信的廉耻观念,江言也很怀疑。
无论如何,黑玉雪莲的诱惑太大,江言决定听听,怎么个赌斗法。
“很简单,”大龙虾说,“就赌身子硬不硬。”
“身子硬不硬?”江言说,“怎么比?”
“你站在原地,让我钳一下,我站在原地,让你打一拳,”大龙虾笑着说,“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输了。”
“坚持不住,”江言说,他望着大龙虾钳子上的倒刺,根根如尼泊弯刀,“那不就死了?”
“嘿嘿。”大龙虾笑了笑。
江言把目光凝住,凝在大龙虾身上,他这时终于意识到,这个一口一个老乡的大龙虾,虽然看起来比肥鲢鱼和善,但若论骨子里的残忍与危险,肥鲢鱼拍马也赶不上。
这所谓的赌斗,完全就是虐杀,什么样的肉身能挡住那弯刀样的倒钩?江言想象不出。
不过,他又忽然想到什么,然后他笑了。
“我答应你,”江言说,“我和你赌,但有个要求。”
大龙虾着实吃了一惊,它没想到江言会答应。
它还清楚的记得,老虾王把族群托付给它时,曾经向它解释过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