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道友,”副组长不得不表态了,锅盖天的速度慢的他想打人,好像它不是在飞,而是在和那男妖一样慢慢往上爬,“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你好像一直在拖延时间,好像在保护那两个逃犯。”
这实在是严厉的指控,钟实在立刻予以否认。
“我怎么会?”大胡子说,露出一种惊疑不定的表情,他瞪大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萌,“不是你们把我拖进这件事里,我怎么会参与进来?你们专门负责抓捕逃犯,却不带飞行法器,如今却来怀疑我?”
“那好吧,”他愤愤的说,“怀疑我是吧?我就让你如愿以偿!”
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装出被激怒的样子,猛然把锅盖天往下面俯冲,事后或许会被追究,但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我得提醒你,”就在他试图这么做的时候,副组长终于决定祭出自己的大招,“昨天晚上,那个女妖潜入天师府,打伤了你师父钟不二。”
此言一出,锅盖天下坠的势头猛的一顿,钟实在神情大变。
“这是绝密的消息,”副组长说,“本来不该告诉你,即便你是钟老前辈的徒弟。”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这能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么我也愿意破例。”
完蛋了,龙傲这样想,我要失去这个宝贵的盟友了。
的确如此,这时,钟实在一脸震惊的望着副组长,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真的吗?”他问,“我师父伤成什么样了?”
“万幸,”副组长说,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大招很有效果,“我只能这么说。”
万幸,只有两个字,但却比一大段话都来的有用,在某种程度上,万幸和重伤垂死是一个意思。
钟实在感到一阵眩晕。
师父,他想,师父被打成了重伤?
他想到自己昨晚打电话过去,师父没有接,他还以为像往常一样,师父不爱看手机了。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毫无疑问,他师父很疼他,把自己心爱的法宝赐给他防身。
然而他是怎么做的了?
那女孩?是她打伤了我师父,钟实在抬头看了林梦蝶一眼,而我却在千方百计的拖延时间,希望她能逃之夭夭?
用我师父给我的法宝?
他感到制裁的神雷劈打着他的良心,让他忍受不义的煎熬。
同时,他想到林梦蝶做的一切。
她看起来真不像坏人,她还主动帮我洗清嫌疑,配合我演戏了。
不过,这些还有意义吗?
她是不是坏人,或者说为我做过什么,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能比我师父更重要吗?
他忽然感到有些痛苦,像是两只有力的大手一齐拉扯着他的心,把许多从前他以为可贵的东西挤了个稀巴烂。
无论如何,血债血偿。
于是,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狠狠的甩出脑海,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看到这一幕,龙傲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又要孤军奋战了。
“好吧,”钟实在笑着说,笑容很冷,“我真不想超载的同时还超速。”
话音刚落,锅盖天飞快的加速,真像一个破天而去的飞碟。
“这才像话!”有散修惊呼。
江言感觉自己要死了,就在此刻,就在他越过第六道线的刹那。
在那一瞬间,一股可怕的压力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肆意的挤压着他每一寸皮肤。
他并不意外,因为从他越过第一道线,继续往上爬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当他越过第二道线的时候,这压力果断的变大了,然后依次递增,直到现在,他像是背了一整个地球。
一整个地球有多重?他不知道,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骨在颤抖,血在呻吟。
他感到一阵恐惧,像是来到了莽荒世界,四周都是食人的怪兽,而他则孤零零毫无依靠。
不就是这样吗?他还要往上爬四千米,在这个过程中,压力会不断变大,他会不会直接被压成肉饼?
他觉得会,那倒不如被怪兽一口吃了,起码不用忍受躯体的可怕形变。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骨在颤抖,血在呻吟,这些他都还可以忍受。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指尖传来的痛感已经难以言喻,和那压力一样,这痛感也在不断的加剧。
他的灵魂在哀嚎,仿佛要裂开了。
总之,他敢说,在这一刻,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
他只能不断的用幻想激励自己,他想姜杏若,想孤儿院的孩子,想过往二十几年的一切美好的事情。
同时,林梦蝶伏在他身上,吐气如兰,也不禁让他感到有些异样。
他感受到她紧紧抱着他的力气,就和他在孤儿院里紧紧抱着她一样。
他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