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阮元下针很稳,很迅速,没有一点儿犹豫。
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只知道在他身后面追着他跑的女孩,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并且已经出落的光彩照人。
可是现在这个女孩儿已经不再追着他跑了。
“你失眠多久了?”
“两年多了……”
阮元在傅靳彦身边晃着,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然知道傅靳彦其实最怕的就是打针。
傅靳彦小的时候不喜于声色,别说笑,连一个表情都是很难变的。
但是每到打针的时候阮元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他的脸是苍白的,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僵的,所以阮元在针灸的时候,想通过交谈尽量分散傅靳彦的注意力,来让他能够身体放松,不那么紧张。
而傅靳彦的失眠也是真的,他没有骗阮元,自从阮元两年以前不告而别之后,他发现他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东西,再也填不满。
他的脑袋里总是闪过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的明媚笑容,说来也奇怪,她
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
她一旦不见了,他却发了疯的想,想到睡不着,什么时候都想,白天想,夜里想,想的心里难受。
“失眠两年多,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对于失眠,阮元也是深感同受,自从那年的事发生之后,她心里的愧疚就一直折磨着她,让她睡不着觉。
“没有。”
傅靳彦苦笑一下,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哪里是那些西医大夫能看好的。
所有的针都施完之后,阮元坐回椅子上,手心有些出汗,不断地揉着身上的白大褂,好几回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问了出来。“傅靳彦,菲琳姐她……她还好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傅靳彦闻着阮元身上好闻的味道,竟然有了丝睡意,听到阮元问他,他强挺着声音说。
但是在阮元听来,傅靳彦的声音有些冷。
阮元用力的揉着腿上的白大褂,“傅靳彦,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两年,你一直不联系人,倒是你大哥都急坏了。”
傅靳彦说完这句,见阮元并没有反应,疑惑的转头,发现她静静的坐在那,抿这唇,一言不发。
于是傅靳彦身体越来越放松,针灸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他就欣赏着他未来媳妇儿的侧颜睡着了……
阮元强咬着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没有让她的情绪失控。
“傅靳彦,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就能和菲琳姐在一起了,我大哥也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娶了菲琳姐,要不是我那么固执任性,也许菲琳姐就不会为了救我儿出车祸导致终身不孕,说不定傅家就能接受她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也只想弥补,如果西医不行的东西我就想着中医是不是能行……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阮元很少这样情绪失控,她一直以来都是以热情大方一面示人,就没有人能触碰到她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触碰到她那曾经伤害过人的深深的自卑与愧疚。
阮元说完之后,发现傅靳彦没有反应,转过头看,发现他都已经睡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傅靳彦放在一旁的警服,为他轻轻的盖在背上。
过了十五分钟,阮元为他捻针。
半小时之后开始收针,收针的时候傅靳彦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却被阮元按住肩膀。
“别乱动,还有三针没有收完呢?”
傅靳彦老实的坐着,摇了摇头,失眠了两年多,这是他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实。
“你的情况我大概看了一下,应该是由于神经紧绷导致的失眠,你应该试着放松一下,这样就可以了。如果不行,还是去寻找一下你们安的大夫,配合着中医治疗一下,好了,这回把衣服穿上吧。”
阮元将针放好后,把衣服递给了他。
“你哭过了?”
傅靳彦握住阮元递给他衣服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看。
“没有,这个……是我今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