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瑾看向今早被自己凿成两半的抽屉,故作迷茫,“什么东西?”
“你少他妈给老子装糊涂!门窗都锁得好好的!不是你拿的难不成还闹鬼了!”
相较不分青红皂白就定罪的于鹏鲲,常绣芳要理智一些,却也没好到哪去,“是不是你早上走的时候没锁门!”
于瑾走的时候,可是故意把门窗都牢牢锁好,为的就是此刻,“我锁了。”
于鹏鲲冷笑了一声道,“那还真是撞邪了,都锁着门,贼不偷别人家,就专来偷咱们家。”
“你们的意思是我偷了东西?”于瑾抿着唇,也很气恼的模样,“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门窗没有半点被撬动的痕迹,家里除了钱和首饰什么都没丢失,怎么看都是于瑾的嫌疑最大,于鹏鲲并未减轻丝毫的怀疑,“行,死鸭子嘴硬是吧!我现在就报警!看你到警察跟前是不是也能嘴硬!”
“好啊!报警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你们这样猜忌我,是不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此话一出,于鹏鲲和常绣芳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常绣芳才颤颤悠悠的问,“你,你胡说什么……”
于瑾很享受他们脸上错愕又惊恐的表情,这是一种上帝视角才配拥有的愉悦,“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把自己的女儿和有钱人家的女儿偷偷调换,是于鹏鲲常绣芳夫妇俩心里最大的秘密,他们仗着于瑾这辈子不可能知道,才会如此肆无忌惮,此刻听于瑾说出这样的话,怎能不胆怯心虚,两人互相对视,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于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她和谭米雪的身世迟早要拨乱反正,但于瑾还没打算这会就说破,毕竟事关重大,要真把这对夫妇逼的狗急跳墙,吃亏的必然是她,她故意吓唬常绣芳,不过是想为后面的谎话铺路。
“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因为不能生育所以才抱养了我!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生的!”
于瑾话音未落,于鹏鲲和常绣芳都暗暗松了口气。
常绣芳有了底气,便又横眉竖眼,“你这死丫头!少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你那出生证明和满月时候拍的照片还能作假啦!”
“你敢和我做亲子鉴定吗!”
“还亲子鉴定!看老子今天不打折你的腿!”
于瑾不躲不避的站在那,
紧紧盯着于鹏鲲,代替原来那个比地里黄小白菜还凄惨的于瑾道,“我叫了你十多年的爸,即便你打我,骂我,让我穿破洞挤脚的鞋,吃冷掉馊掉的残羹剩饭,我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只想着努力学习,将来有出息,赚大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可你是怎么对我的,问也不问一句就认定我是贼,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于鹏鲲高高举起的手忽然定住,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红,嘴唇颤抖着,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常绣芳见势不对,赶忙跳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爸他也是……”
于瑾懒得再听她遮掩狡辩,干脆打断,“别再说了,我们就此断绝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花你们一分钱,当然,念在你们养我一场的份上,将来该给你们的赡养费和医药费我也一分不会少,如果你们还有问题,那就警察局见。”
于鹏鲲和常绣芳不是善茬,于瑾不愿同他们过多纠缠,因而不能把话说的太绝,一道软硬兼施,恩威并用,直接堵死了他们的嘴,再踏出门时,就一身轻松了。
第十七章节
从学校到伊红梅家的距离并不算远,但对出行从来是车接车送的谭米雪来说,还是稍显漫长了,她几乎隔两分钟就会问一次,“还有多远啊?” 于瑾拎着零食,不自觉斜睨她一眼,语气中已经略带不耐烦,“快了。” “你刚刚就说快了。” “你还知道啊。” 伶牙俐齿谭米雪,难得无言以对一次,“……” 伊红梅留在学校开会,梁玉生要六点半才下班,这会家里没人,于瑾给谭米雪找了双拖鞋,把她领进书房,“你先把作业写了,待会伊老师回来多半要检查。” 谭米雪放下书包,眼睛紧盯着那张小折叠床问,“我今天晚上不是要睡在这里吧?” “我睡这里,你睡旁边那间次卧。”于瑾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她得在伊红梅回来之前把米饭闷上,毕竟洗衣做饭这种家务活伊红梅已经尽可能的不让她插手了。 “于瑾!”谭米雪在书房里喊,“你作业是不是都写完啦?” “写完了……这不是你家的大别墅,你不用这么大声,我能听见。” “哦,那我可以抄吗?” 于瑾用水淘净米,往里面放了点食用油和醋精,又回头看了眼客厅的钟,估摸着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老师大概还有三十分钟到家,你做题的速度她心里有数,要抄多少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若是她一鼓作气的全都抄完了,伊红梅准会看出端倪,给她妈妈打电话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