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小子,还没成为他徒弟呢,就先替他说起话来了?你这臭小子,天生的胳膊肘往外拐呐!”
林云染也不想敲了,心烦气躁又无可奈何,在门口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若今晚不见她,她就一直在这里守着,她就不信胡太医能整天窝在家里!
“如果是一般的药材,可以交给下人。但他似乎是在做某种特殊药膏,每加一种药材,都需要看着时间来。丝毫差错都不行,否则药膏就不会有好的效果。”阿远捕捉着空气中的药香,耐心地解释道。
“需要精准把握时间的药膏?” 听到阿远说药膏,林云染恍惚想起龙昭华给她的药膏,下意识地从怀里拿出来,递给阿远,“可是这个?”
阿远接过,闻了闻,那张本就不白的脸笑成了一团,“没错,就是这个!大小姐,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药膏?这不是太医院才有的吗?”
“林家好歹也是皇商。”林云染不悦地将药膏拿回来,盖上盖子,放回到了怀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阿远嘴笨,想要解释,但又怕越描越黑。
“别岔开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胡太医帮我们的忙,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使命。”云染心里念着那事,就是还是有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顶多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药膏就能配好了。到时候胡太医应该就会见我们了。”阿远自信满满地对云染道。
“真的?”云染有些不太相信,虽然阿远的鼻子挺灵的,但他看人的眼光真不行。
一盏茶后,药香就渐渐淡去了。
林云染再次敲门,开门的还是之前的小丫鬟,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还没走?”
云染真想搓一搓这个小丫头的包子脸,年纪不大,把那些狗腿子的坏毛病学了**成。
“胡太医还没有见我们,我们怎么会走呢?”林云染赔着笑脸,心里已经情绪翻涌,“既然药膏已经做好了,胡太医应该有时间了吧?”
若不是非要见到胡太医,她真想好好计较计较,教教这个丫头怎么做“大人”。
话一落,小丫鬟满脸惊诧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家老爷在做什么?”
“烦请,再帮我们通报一声,若是胡太医依然不见,今晚云染便不在打扰,只守在门外。”或许是林云染脸上的笑容太真诚了,小丫鬟点了点头,转身去请示了。
没一会儿,她就回来了,“走吧,老爷在前厅等你们。”
林云染还以为这一次也跟前面一样得不到回应,她都做好了,三顾茅庐的思想准备了。
“小丫鬟领着他们到了前厅,就去泡茶了。
前厅里坐着一个双鬓染上白发的老头,这个老头就是胡太医。
看到林云染二人,他睁大了眼睛,一转眼睛炯炯有神,一点不似上了年纪的人。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做药膏的?”胡太医坐在椅子上,摇着扇子,一派从容。
“胡太医,多有讨扰。”林云染先是表达了歉意,然后把阿远往前一推,“其实,猜出您在制药膏的人是他。”
“哦?”胡太医显然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样貌不出挑的少年,竟然能够有这么强的辨别能力,于是有心考验,“说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是……是从空气中传来的香味中,猜出您在做药膏的。”
阿远这几日见的都是大人物,虽然心里还有些紧张,不过已经能够慢慢克服了。
但直接对话太医院的太医,他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噢,那你说说,我制作的这个药膏,它用了哪些药材?”胡太医瞬间对这个并不出挑的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阿远看了一眼云染,似乎在顾虑什么。
云染点头示意他,得到云染的同意之后,阿远就将自己方才观察到的情况一股脑说了出来。
胡太医听得分外错愕,“你当真没偷看,全都是凭着空气中的药香分析出来的?”
“回大人,是的,小的,从小在医馆里长大,对各种药材都很熟悉,所以,只要一闻味道就能闻出来。”
阿远有些沾沾自喜,不过,却也不敢太过张扬,因为他没忘记云染说过的话,他一定要让胡太医满意,所以他不能冲撞了这古怪的老人家。
看到眼前的少年,年纪不大,样貌平凡,但却是个医药奇才,胡太医眼中的欣赏之色越发的掩盖不住了。
云染上辈子是个能够洞察人心的杀手,所以胡太医脸上的神色,哪怕有一个微表情都被她捕捉到了。
果然,胡太医在赞誉阿远之后,将视线投到她身上,“那,你们今天来这儿,所谓何事?”
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