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昭华眉头微微一皱,“你的功夫退步了。”
童白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在责怪自己刚刚落下的时候动静有些大,连忙惶恐下跪,“对不起殿下,落得有些急了!”
龙昭华也不再继续为难他,抬眸扫向他,“起来吧!你们见到阿远的时候,他是清醒还是昏迷?”
“他中了**散,我们把他从凌王府带走的时候他还没清醒。”得到赦令,童白起身汇报任务情况。
“现在人呢?”
“在大夫那里,此刻估计已经醒来。”
云染听完童白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觉得这说法还算靠谱。
昨晚,慕容嫣没能成功将自己引到滟澜湖边,就只能冒险把阿远留在凌王府了,想必她现在一定是后悔死了。
“为了维持自己白璧无瑕的形象,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林云染诡谲一笑,好一棵歹笋,想跟姑奶奶玩,姑奶奶奉陪到底!
早晚有一天,她云染要让凌天墨知道,这块白玉,到底有多肮脏。
“你不是要去揭穿她?”龙昭华见她将信封收起来,一脸促狭。
他可没忘记刚刚她那个张牙舞爪要吃人的样子,有多么的张狂。
林云染轻笑一声,眼中透着狡黠,“我为什么要告诉凌天墨?就是我告诉他,他也未必信,还不如让他自己发现,这种刺激岂不是更加快哉!?”
云染是个审时度势的人,这种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她不可能会冲在前头。
“啊!我肚子好饿哦。嗯,想想我好久没吃到京城里那有名的馄饨了……”云染的肚子,叫得欢脱的时候,一秒出息。
“待会儿去把人接到本宫府邸。”龙昭华看了一眼林云染走远的背影,转身对着童白吩咐。
“是!” 童白在心里嘟囔,这林小姐对殿下还真是放心。
她将麻烦直接甩给殿下,自己拍拍手做甩手掌柜去了,累死累活他们这些暗卫的。
龙昭华也朝着热闹的街道上走去,很快便追上了云染的脚步。
他知道云染之所以交给自己处理是因为现在林府四周布满了眼线,而她如今没有任何的武力。
林府附中的那些护院,都是三脚猫的功夫,要真遇上一个会来事的,根本就不是对手。
云染来到路边的小摊坐了下来,二话不说就点了一大碗馄饨。
刚吃了两口,就看到一身玄青色常服的太子坐到了自己的跟前。
“殿……你要吃吗?”林云染皱眉,然后指指自己面前的馄饨。
“嗯。”哪想龙昭华从嘴里哼出一个字,然后……拿起勺子,就喝了一口汤。
林云染看得目瞪口呆,太子殿下,我只不过客套一下……您要不要这么上纲上线呀?
“大理寺那边可有消息了?”
林云染想转移注意力,避免尴尬,毕竟让太子殿下吃自己吃过的东西,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昨晚就已经让人到墓地去守着了,你要是快点吃,应该能赶得上开棺验尸。”龙昭华眸光影动,这回答严肃中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逗弄。
“不早说!”林云染三口两口将馄饨吞下,然后从身上摸出一粒碎银,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一脸懵懂地看着龙昭华:“往哪边走?”
“你真打算走过去?”龙昭华无奈地笑了笑,再指指一旁的马车,“等你走到了,怕是人都埋回去了。”
“还是殿下想得周到。”林云染感激地望了龙昭华一眼,闪身钻进马车里,龙昭华随之跃身而上,与林云染并肩而坐。
云染不会轻功,这位太子殿下倒是记在了心上。
刚才馄饨事件留下的阴影,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一路颠簸,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一个偏僻的荒山停下来。
林云染掀开帘子,见外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似乎在悄声议论着什么。
一个女人蓬头散发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哭喊着:“我相公好不容易才入土为安,你们这样扰他安宁,是会遭报应的!
刘氏几次欲扑上前去,将那些拿着铁锹挖土的人拉开,却被官兵挡了回去。
围观的人纷纷用同情的目光望着她,不时对着官兵们指指点点。
“都已经来了,为何不下去看看?”
开棺验尸是她提出的,箭到弦上她倒是淡定了。
看她没有一点要下去的意思,龙昭华难免诧异。
“外面群情激愤,我下去恐会成为众矢之的,再者万一殿下身份暴露,我怕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林云染
摇摇头,机警地观察着外面,静静等待时机。
“我看你是怕被人说你和太子有牵扯吧?归根结底,你还是怕本宫拖累你,故而找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龙昭华一脸怒色瞪着林云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