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作为孩子的母亲,徐圣雪是不能接受的,“能不能用更好一点的方法来做手术?这个成功的几率会不会提高?”
陈松虽然现在他的心里,我是焦急和担忧,但是他还是很冷静的听着徐圣雪说傻傻话。
“医学相信奇迹,科学相信奇迹,但事实没有奇迹。”
“我很抱歉女士,我知道你作为一个母亲,心里有多着急。万分之一的几率,难度太大,但如果说能找到孩子的生父,而且他又是隐性遗传的话,移植他的骨髓,可能会把这个几率提高到百分之一。”
大夫说着,自己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个人还是不建议这样的做法,现在孩子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可能拖不到做手术的时候,所以我们的建议还是采取保守治疗。”
“那大夫你直说吧,我儿子还能活多久?”
陈松这时候站起身来,点燃了烟,深深的抽了一口,在吞云吐雾之间,看着大夫问道。
“这要看你们的经济情况了。”
大夫看着陈松眼神之中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被戴绿帽子的男人多半都是撒手而去。
他看着陈松一口一口的抽着烟,尽管医院是禁烟区域,他也没有出言阻止。
他知道,现在病人的家属情绪非常的低落,虽然是盈利性的医院,但法还不外乎人情,更何况只是医院的规章制度而已。
作为大夫,望闻问切是他们的本领,自然也演化出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陈松抽的烟,不过是10来块钱的便宜烟。
一般来说,烟民是绝对不会打肿脸充胖子,买自己经济条件允许以外的高价烟的。
所以大夫表情也有些为难。
他倒不是看不起穷人,只是医院又不是福利院,大家都要挣钱吃饭的。
那治疗白血病的药,特别是进口药,价格可是高的离谱。
“钱不是问题。”一旁的罗小雨站起身来对着大夫说道,“这方面你们可以放心。”
大夫点了点头,说到,“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加上家属能够配合,让病人有一个静养的环境,良好的心态,可能还有半年的时间,当然,这也是处于保守的说法。毕竟病情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所以时间可能更短,可能更长,都说不一定。”
陈松已经抽了两根烟了,但他手中的烟还是没停下,一边抽着烟,一边对大夫问到,“最短有多短,最长有多长?”
看着陈松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大夫也没有敷衍他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到,“两个月到七个月,这是这个孩子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而且治疗到后期,身体的痛苦,会越来越严重,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扛过去。”
大夫说完自己也叹了一口气,才又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家属自己商量一下吧。”
说着大夫转身离开了。
徐圣雪差点已经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絮絮叨叨的说着,“难道这就是命吗?为什么自己的过错,要这么一个小的孩子来承担?”
陈松看了看罗小雨,对着他问道,“小雨,你的母亲现在还在爱尔兰对吧?”
“嗯,在的,他在那边养老。”
罗小雨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陈松又走到徐圣雪的身边,啪的给了他一巴掌,对着她说道,“这就是你的报应,孩子是无辜的,我想让他快快乐乐的过完最后的日子,而你作为孩子的母亲,我希望你也能尽到最后的责任。”
陈松这一巴掌是用了力的,徐圣雪左边的脸高高的肿起,也被打回了神。
她看着陈松,一个劲儿的点头。
“医疗的费用,还有你这段时间的开销,都由我来承担,你带着孩子去爱尔兰吧,那边无论是环境还是空气,都要比国内好很多,对孩子的病情可能更有利一些。”
陈松说完,顺着走廊往医院的外面走去了。
罗小雨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到了医院的花园里。
看着他坐在桥凳上抽闷烟,也坐在了他的身旁。
其实罗小雨对烟草是过敏的,但她丝毫不介意,坐在陈松的旁边吸二手烟,等着他开口。
过了半晌,陈松才扔掉了烟头,抬头看着雾霾遮盖的天空,苦笑着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到最后我还是把孩子交给了他对吧?”
罗小雨没有回答,他知道这时候倾听才是最好的选择。
“书灵这个孩子呀,虽然平时比较黏我,但是关键的时候,总归是希望待在母亲的旁边的,你做过孩子,将来也会做母亲,明白这个道理的,嗯,对吧!”陈松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相信他能够照顾好书灵的最后的日子。作为他的父亲,不能陪着他度过最后的日子,虽是遗憾,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