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微准点下班回来了。
庄姝主动跟他报告今天的事情。
她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事无巨细地交代。
每次霍知微不在她身边,她都想等他回到家了,跟他分享遇到的事情。
喝点水再说。
霍知微把手里的保温杯拧开,让她喝水润嗓子。
庄姝喝了一大口之后,又开始哔哔哔。
霍知微盖好保温瓶,继续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斜阳照亮的衣帽间里,回荡着女孩银铃般的声线。
霍知微不厌其烦地听着。
他明明在公司里时,一句废话都不想听到。
回了家里,却很享受小丫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地述说自己的感想。
她不说,他反而觉得不自在。
看来,他中了一种叫庄姝的毒。
甘之如殆的毒。
老公,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给他找很多女人,是喜欢那个女人的意思吗?
霍知微解领带的手一顿,拧了拧眉。
谁跟你说这些的?香奴?
嗯~~老师说她的一个朋友正在被这件事困扰着。
呵呵,这个朋友就是她自己吧?
霍知微流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手臂一伸,把小丫头勾到了怀里,单手环着小丫头的腰,单手解领带。
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给他找很多女人,不一定代表他就喜欢那个女人。
但如果炎景不喜欢香奴给他找很多女人,就一定代表炎景喜欢香奴。
姝宝,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要因人而异,那句话不一定适合所有的情况。
聪明!
又被夸了!庄姝乐得把脸怼到他的胸肌上。
唉,我都知道炎景喜欢老师,为什么老师就看不出来呢,炎景还不肯承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两个应该是都对彼此有意思,但就是不肯承认喜欢对方,还在作死地试探对方。
为什么?
你觉得你的老师厉害吗?能逃得出炎景的手掌心吗?
那是当然,要是论打架,炎景肯定打不过老师。
庄姝好像明白什么了。
可是老师却没有逃跑,是她不想逃?
没错了,聪明。
可既然都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因为他们都不确定对方喜欢自己,都在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去绑住对方
这样不难受吗?
对我们来说肯定是难受的,但对他们来说,那是他们的爱情模式,要一关一关地去闯。
好难哦。
庄姝觉得脑壳子要爆炸了。
老公,那我们的爱情模式是什么?
我们的爱情模式?
霍知微想了想,嗓音低沉魅惑。
是一头大灰狼叼着一只小白兔,相亲相爱,共同成长。
啊,听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难受。
庄姝认真地看着他,大眼睛的光又纯又亮。
你喜不喜欢我们这种爱情模式?
还可以。
还可以?不是一百分吗?
庄姝耷拉下脑袋。
在我心里,你是一百分。
霍知微捏捏她的小鼻头。
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他总觉得,这丫头对他,一直都是一种依赖的感情。
他甚至都不清楚,那到底有没有爱情的成分在里面。
可这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是不是爱情都无所谓。
他不需要爱情。
他负责爱她就可以了。
我知道啊。
他刚才那话,让庄姝心里有了淡淡的失落。
我对你就是爱情。看到一切美好的都只想跟你分享,还想养你呢,不过我现在还养不起。
谁知道你对我不是爱情,你只是馋我的身子,哼。
她伤心地转过身,不理他了。
霍知微跟在她身后,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姝宝,你知道我听到你说对我是爱情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高兴吗?
你才不高兴,你刚才说了,还可以。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对你其实也是爱情,但我其实已经过了说爱情的年龄,年纪大了,对情爱提不起兴趣,我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对你负责,让你开心。
那万一以后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出现,你会跟她在一起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只馋你的身子,不馋别人的,长得一模一样也不行,没有你那个味儿。
虽然这是一段有味道的话,但庄姝被哄好了,愿意被亲亲抱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