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之前在纽约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也?没……“是因为在纽约我天天跟着阮文跑没时间陪你吗?”
他没有啊。
前两天的确是这样?,可后来阮文和计算机研究中心的向迎春混熟了之后,陶永安就把照顾阮文的重任交给了向迎春,他还和彭书?燕去看了歌剧。
明明好好的啊。
当时彭书?燕还很开心,怎么现在就……
“是因为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有些慌乱了,想要抓住彭书?燕的手,那让他有安全感
然而,彭书?燕却是挣脱开。
“不是这个?原因,小陶。”彭书?燕扭过头去,她不敢直面陶永安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的锐利,似乎能够看透她内心所有的秘密。
“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我很感激你给我带来的快乐,希望过去这段日子你过得也?开心。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任何一方想要退出的时候,我们都不能再纠缠对方。”
她觉得自?己异常的残忍,因为现在的彭书?燕是个?再铁石心肠不过的人?,她在用言语来摧毁陶永安。
“让我们体面的结束这一段时光吧。”
体面,怎么体面?
陶永安不想要这样?的体面。
“如果是我刚才?说错了话我向你道歉。我承认我有想要结婚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可能这让人?不开心,这件事是
我欠考虑了。也?许在你看来我还不够成熟稳重,可只要你说我会努力去做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改,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来改这些坏毛病。”
年轻。
这个?词让彭书?燕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是啊,陶永安还年轻,而她身上的青春岁月却已经流淌了去。
她不再年轻。
“小陶,不要这样?。”
“那你要我怎么样??”陶永安的声音大了起来。他知道这样?不合适,可是看着彭书?燕轻描淡写的模样?,他所有的情绪都被勾了出来。
他有些愤怒的挥着手臂,“你说就这么结束了,那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他是不相信的,他们明明过得很愉快,可以?愉快的讨论尼采和黑格尔,说着普希金还有叶芝的故事,明明那么好,怎么就要结束。
他忽地抓住彭书?燕的双臂。当一个?成年男人?试图制服一个?女人?的时候,女人?是没有反驳之力的,除非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可彭书?燕并?不是。
他试图挣脱开,却被陶永安紧紧的抓着。
“那你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你讨厌我。”
陶永安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想如果她真这么说了,那他就离开。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彭书?燕都不带眨动的。
仿佛要看透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那直白的目光让彭书?燕有些无所适从。
她试图躲开。
然而陶永安的眼神像是密布着的天罗地网,让她无处遁逃。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就这样?吧,我们结束了,那我就离开。”
他的眼神何等的尖锐,可声音又是如此?的脆弱。
那种混合的矛盾让彭书?燕忽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刽子手,残忍的在他心口一刀一刀的凌迟。
她怎么舍得呢?
年长?几岁的女人?忽的落下眼泪,落在了陶永安的胳膊上。这泪水带着滚烫的热度,让陶永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杂碎,在逼迫她。
他怎么这样?了?
陶永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他一向都很礼貌,尊重女性?。
明明早前说好了体面的分手离去,不会多做纠缠。
他怎么能把人?逼到?这地步?
“对不起,是我不对。”陶永安仓皇的松开手,“我不打扰你了。”
他怕极了女人?的泪水。
那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那种。
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安慰她,可最好的安慰……
是离开。
陶永安没有想到?,这次匆忙回国他面对的不只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竞争对手,还要面对情感上的失败。
他一败涂地,甚至失去了体面。
这让陶永安感到?颓丧,这些年来其实?他很少这般难过。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那个?天才?机械师,被盛赞的那种。
陶永安转身离开,忽的被人?从背后抱住。
“对不起小陶,你忽然间过来说那些话,我心里有点乱。”
彭书?燕的心像是秋日里的枯草,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