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情绪直接,没有丝毫掩饰,唐天易唇角松动,习惯性想碰触她。
不过刚抬手,唐酒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反手用力,唐天易浑身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
唐酒用力将他甩开,帽子一带,直接走进了雨里。
身后,唐天易带笑的嗓音响起,小妹,你迟早会回到哥哥身边。
嗤
唐酒讥讽的勾唇,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天易揉着疼痛的手腕,目光专注的望着唐酒离开的方向。
陆郎下了车,匆匆跑过来,将伞捡起来,重新给唐天易打上。
唐天易淡声:那几个人教训了?
陆郎点头,就是三个大学生,简单。
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他们哪里惹到您了吗?
唐天易错开眼,唇角浑是凉意,她都没对我那么笑过。
陆郎嘴角微抽,小声嘀咕了声,您倒是对小姐好一点
上车的唐天易一顿,缓缓下来,上了驾驶位。
陆郎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少爷,您
车门啪的一关,陆郎都没反应过来,轿车就扬长而去,将他仍在了大路上。
陆郎欲哭无泪,不是吧,这么幼稚。
他打了个哆嗦,心冷身也冷,只能郁闷的等在路边上。
结果没等来出租车,反倒是等来了自家损友。
五菱小面包出现,陆郎看着上面画着的红色猪头,面无表情看着里面的胖子对自己挥手,天呢老哥,你怎么这么可怜啊,要我载你一程不?
不用。
你确定啊?前面路口可发生了交通事故,封路了,你打算在这里泡雨吗?
上车,一开,胖子立马伸手,五百。
操!你他妈抢劫?
胖子叼了根烟,不给你就下车啊。
陆郎看着渐渐上涨的车速,掏出他的烟点了根,欠着,等我工资发了。
嘿,你这人。
胖子说着,指指身后,那个包看见没,我头给你带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怪沉的。
陆郎撇嘴,就知道没那么巧合。
胖子嘿嘿一笑,我都跟了你两天了,一直没机会,这不看你落单了,立刻就来了。
陆郎扫了眼,也没什么兴趣,以后少给我联系,唐天易是个特别敏感的人,被发现了,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明白。
将陆郎送到住处,胖子左右看看,划下车窗对他说:我现在在第一花旗呢,万一真有事,你找我,兄弟准帮你。
陆郎一愣,你怎么混进去的?
当然是上头有人呗。
胖子不以为然,第一花旗发展这么快,怎么也有几个人不是一条心的,那么大的盘子,哪个不想分一杯羹。
他又说:听说还有什么大动作呢,但具体就不是咱们这种小弟知道的了。
陆郎想到唐酒的手段,不禁拍拍他的肩膀,一脸遗憾,兄弟,保重。
啊?
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的滚吧,换个地方混。
胖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都不盼着兄弟发家致富。
陆郎也算是点到为止,我就一句话,唐家这俩兄妹,一个比一个难搞。
自家兄弟是什么人,胖子清楚的很,真就有点犹豫了,唐酒特厉害?
陆郎比了个划脖子,那杀伤力是动不动就能轻易的杀人,你说厉不厉害?
胖子是个胆小的,立马就打了个哆嗦,不行不行,还是小命要紧。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全市暴雨警告,城市被淹没,温度一降再降。
第一花旗总裁办公室,唐酒抱着奶茶,手里正看着这几日的文件。
她看的很快,但很认真,眉目间少了惯有的张扬,十分严肃从容。
景臻拿着毛毯过来,轻轻盖在了她肩头,你都看四个小时了,差不多该休息了。
唐酒钢笔在文件上留下了几行小字后,放在了另外一沓文件的上面,是你辛苦了,一直以来,我能帮的也不多。
景臻看着她的侧脸,唇角紧了紧,缓缓坐在了一侧,我们怎么会辛苦,无非是享受着你带来的一切。第一花旗能成为大家的避风港,是你拿命换来的。我做的,微乎其微。
唐酒指尖一顿,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现在的第一花旗,靠的是你还有大家。
您是第一花旗掌权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唐酒并不需要这个身份,更想彻底放手。
早在建立的时候,我就说过,第一花旗是你们的生活保障,并不是给你们的束缚。
您没必要因为柳如是的原因,一次次推开我们,我们不想成为您的负担,更想成为您的力量。
这一次第一花旗会暴露,并不是唐酒的决定,而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