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怔怔看着师父,眼角的泪不知不觉就滚落下来,她喉头哽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摇着头。
“四哥,你这是做什么?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六张老道。
苏蓉也拉了拉拓吉的衣袖:“四哥,薇儿从小没离开过温源谷,她一人出去多危险!你让她出去她可就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说完,苏蓉又开始抹泪。
拓吉没有答她,而是对着族长和大祭司躬身道:“请大祭司族长容许将蔷薇逐出谷外!”
“这”族长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反而一时有些为难起来,温源谷从没有将族人逐出谷的先例。
众人也傻眼了,族人世世代代守护神木,哪有放弃了职责出去的道理,大家不由低声议论起来。
蔷薇心中的那团乱麻已渐渐理清,定是自己最近常惹出事端,师父才要逐自己出谷。可是她是万不愿离开这里的,这里是她的家啊!
蔷薇向前急走几步,跪在拓吉身前,拽着他的衣角,眼中的泪向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流也流不完。
她抬头望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哭道:“师父,弟子以后再也不闯祸了!您别赶我走,我想留在这里!”
“薇儿,你的身上没有流淌着我神木族血液,你没有必要一直守在这里,听为师的,出去吧!”
拓吉扶起蔷薇,眼露不忍,但语气依旧坚定。
蔷薇只顾难过,完全没有听出话里的原意,可是余人却听的清清楚楚。
“四长老说的什么意思?蔷薇难道是族外人?”
“是啊!蔷薇不是族中已故刘翠花家的姑娘吗?难道是另有隐情”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蔷薇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师父在谷中捡到的孤儿吗?师父为什么骗我?
她听着四周噪杂的声音,看着一张张上下合动的嘴唇,满是打量怀疑的眼神,突觉头痛欲裂。
仿佛又进入到一个虚拟之境,偌大的空间只有她一人,周围的一切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既在眼前,却又遥远。
“族长!当年薇儿还只是个婴儿,我从谷外带回,我们几人也是商议过才把她留下来的,如今她已长大,既然非我族人,为何不能放她离谷呢?”拓吉道。
族长微微沉吟,半晌后看向大祭司,躬身道:“大祭司,您看?”
大祭司双眼微闭,摇了摇头笑道:“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一切你做主便是,我没有意见。”
族长又转向几位长老,目露询问。
二长老当机立断道:“这怎么可以?既然在谷中长大就是我神木族人!要恪守职责,一生一世守护神木!”
六长老想了想,道:“既然四哥已有注意,薇儿是四哥徒弟,我同意四哥提议。”
话刚落,执法长老立即接过,“蔷薇在谷中惹是生非,逐出谷时最好的选择!”他说完见众人看他的脸色古怪,不由又涨红了脸,别过身去。
族长的目光最后转向了三长老,只见三长老双手抱臂,站在人群后早已歪头睡着了。
他不禁皱了皱眉,这个老三成天就知道睡觉,族中大小事务从不操心,连站着也能睡着,真是奇葩!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
族长还未说完,蔷薇突然愤然道:“我没有犯错,为什么偏要我出谷?不是说补偿我吗?为什么不听听我的意见!”
“薇儿!不得无礼!”拓吉喝道。
“师父,我到底是谁?您为什么非要赶我走?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能去哪儿?我该去哪儿?”蔷薇满眼含泪,怨声说道。
拓吉眼圈微红,和缓道:“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是谁,你该去哪儿,走吧薇儿,你不属于这里。”
蔷薇心中像堵了块石头,不甘,委屈,埋怨,最后都化成了不舍,随着眼中的泪一并涌了下来!
她又想起小时候在温源谷中的点点滴滴,谁能想到,那些时光会变成再也触摸不到的回忆,她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回来。
蔷薇不由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在场之人见状也心有不忍,不明白为何四长老一定要将从小带大的徒弟赶出谷去。
苏蓉抹了一把泪,蹲下身来,将自己腕上的手环抽出带在蔷薇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