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乔当即就挂了脸,没好气地回他:“关你什么事?”
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他现在这个质问的语气算怎么回事啊?
“你在等贺时礼?”常宁远皱着眉,瞥了眼她旁边的打包袋。
再看向她的眼神蓦地阴沉,声音狠厉地追问,“你还给他送吃的?!”
自己那么喜欢她,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这么倒贴另一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常宁远的胸口起伏着,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到爆炸了。
“我送吃的又惹你了?”季乔瞪大眼睛,觉得他简直是匪夷所思。
常宁远死死盯着季乔,那天和陈显的对话又浮现在脑海。
这几天他都了解了,贺时礼的家世确实很好。
他的爷爷退休前是大学教授,爸爸是汇同市有名的儒商,有口碑有名望,人脉颇广。而有这些先天条件的贺时礼不用说,毕业后的前程一定一片大好。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常宁远向前一步,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你嫌弃我没钱是不是?!”
季乔被他突如其来的责问怔住了,直直对上他戾气的眼。
半晌,她张了张唇,轻声反问:“我拜金?”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季乔蓦地笑出声来:“常宁远你有病吧?”
前世的事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闪过。
有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刚毕业那年的冬天。那一年的出租屋里很冷,她为了省点电费,一个人在家从不开空凋,披着棉被取暖;
那一年,她出行也很少坐公共交通,几乎全是骑车出行。寒风呼呼地吹过来,她的眼睛被吹得生疼;
也是那一年,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手长出了难看的冻疮,又紫又肿。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常宁远要创业,自己想为他省点钱罢了。
而现在,同样的一个人,却站在自己面前言之凿凿地质问她、批判她嫌贫爱富?
季乔感觉到了生活莫大的讽刺。
她冷笑着开口:“我们女生喜欢帅的是肤浅,喜欢富的是拜金,非得选一个又丑又穷的才能证明是真爱吗?”
“我不是……”常宁远突然慌了,急急忙忙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季乔打断他。
她恨恨地瞪他,高声道:“就算我拜金又怎么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喜欢他有什么问题?我不能选择比你条件更好的男生吗?”
“如果我是拜金,那你喜欢我是什么?你也不就是看外表吗?钱起码还保值,美貌可不会。你更加肤浅和无聊!有什么资格在这质问我?”
常宁远仓皇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只看外表喜欢季乔的。
他张了张唇,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季乔却是没耐心和他废话,嫌恶地吼了一声:“滚!”
话音落下,何明匆匆从大门跑了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小乔同学,让你久等了。”何明挠了挠头,“昨天睡晚了。”
季乔指了指旁边的打包袋:“你拿上去分一分吧。”
排练话剧的这段时间,几个男生没少给她带奶茶零食。她买个螃蟹也是应该的。
“谢谢谢谢!”何明连连道谢,“贺哥不在,他的那份我们就代吃了哈。”
季乔无所谓地点头,抬眸发现常宁远还站在一旁,语气不善地补充:“别给410宿舍的人就行。”
何明的目光在常宁远和季乔之间来回扫视,顿了顿点头。
“成!我们自己都不够分了。”
常宁远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季乔。
原来贺时礼根本就不在学校,这东西也不是专门送给他的。
深深的懊恼和悔恨顿时西席卷了常宁远。
他为什么不再等等看?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眼见季乔要离开,常宁远连忙向前两步想要追过去。
“季,季乔……”
“滚。”
回答他的,却只有更加匆忙的脚步和冷淡的话语。
常宁远怕季乔更加生气,只好停了下来。
他一个人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回了宿舍。
*
“哎,你不是说要出去拿快递的吗?”见常宁远空手回来,陈显顺口一问。
常宁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抱着电脑去了床铺。
他今天在季乔面前说错了话,必须得道歉。
常宁远在网上搜了一圈,翻出季乔的微博。
他注册了一个号,发私信给她道歉。
那边一直没有回应,常宁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送微信和qq的好友申请过去,理由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