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筷子抽回来，摆在了筷架上。

    “我知道。”

    三个字说完，她又细声追加，“我自己会想办法。”

    “比如？”

    闻言抬头，楚念念对上陆瑾瑜怀疑的视线。

    心里的好胜心蓦地被引出来，她一拍桌子，激动到，“没什么好比如的，我就去卖血也能卖出个学费来！”

    “你敢！”

    森然的男低音，俨然带着汹汹的怒意，把楚念念的冲动马上给压了回去。

    “……不敢，我随口一说，我很怕疼的。”

    拉耸着耳朵，楚念念单手托腮，语气回归平静，“我可以找朋友先借着，实在不行就找个正规的贷款机构，先把学费交上再说。”

    陆瑾瑜喝了口手边的水，眼神微沉，“找我借。”

    迫在眉睫要用钱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一个人说他愿意借给你钱。

    换作是别人，楚念念肯定马上就点头了，可他不是别人，他是陆瑾瑜。

    从她见陆瑾瑜到现在，大大小小，林林总总，欠人的已经够多了。

    并非是不想借，而是……

    “我怕欠小叔叔的太多，还不清。”

    陆瑾瑜筷子在碗里拨弄两下，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还不清挺好。”

    “什么？”

    “没什么，能还上的。”

    这反应，楚念念怎么看怎么像是陆瑾瑜从她这里借了钱。

    没想到，刚遇着的难题，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几分钟都没用到。

    食物的香味，让还想多感时伤事会的楚念念缴械投降。

    好吃的最重要。

    “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催促了陆瑾瑜一句，楚念念又动起了筷子。

    陆瑾瑜倒是没骗她，果然很好吃。

    很快，把所有的菜都试了一遍。楚念念刚想评价，却看见陆瑾瑜拿起手机，推开门走了出去。

    想来是包厢里有音乐声，打电话不方便吧。

    陆瑾瑜就现在门口，包厢的门虚掩着，楚念念隐约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她没刻意去听仔细，也就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词，几个数字。

    一张，不限，可以……

    忽的，声音停了。

    门被风吹来了一丝缝隙。

    随后，她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压得极低的轻笑。

    楚念念悄悄侧身，透过门缝里往外看。

    陆瑾瑜站得笔直，本来往小窗外看的视线蓦地转向包厢的方向。

    楚念念不知道他有没有从门缝中发现偷看的自己。

    但，他笑了。

    嘴角微微勾起，笑意缓慢的扩散至眉眼，盖过了夏日正午最耀眼的阳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说，“嗯，养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