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伯一顿,似乎完全没想到林苍会拒绝,还如此速度。
语气不免激动起来。
林苍在林家上上下下的家仆里,名声极好。
冯伯也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待人温厚,君子如玉的二少爷,不希望他错失良机。
如果把家族历炼看作一套试卷,那上面两位老人家……可都是最终阅卷人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二少爷为什么要放弃这个直达天听的机会。
林苍严肃道:“冯伯,虽然我也很想回去跟太爷爷和太奶奶一起过年,可是我毕竟在试炼途中,贸然回家,这让其他兄弟姐妹怎么看待我?手里手背都是肉,我不想让太爷爷太奶奶两位老人家徒增烦忧。”
其实,他还有一层原由没讲。
那就是在工作的闲聊中,他知道了云迈兮今年也不打算回家过年,他心里不愿意让云迈兮自己孤独地度过,这一年中最喜庆的日子。
冯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一声。
感慨道:“唉……二少爷,您想得确实周到!若是旁人,怕是恃宠而骄,怎么能像你一样,从小就为别人考虑得这么多……”
一个家族越兴旺,代表着其中的利益关系越复杂,能数年如一日的像林苍这样,保持赤子之心者,又有几人?
“冯伯,替我向太爷爷和太奶奶问好,我会尽快完成试炼,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到时候我会光明正大地回去,让他们为我骄傲!”
林苍笑道,语气中的自信,都感染到了电话那头的冯伯。
“好,好!老冯期待二少爷得胜归来。”
冯伯十分欣慰。
林苍又问了家里的一些近况,在知道两位老人家身体康健后,便挂了电话。
……
某地,一处风景秀丽的乡村田野。
这辽阔山野之中,竟然藏着一座古朴大气的巍峨宅院。
宅院中,五十多岁的冯伯快步走到后院池塘。
这里有一池清澈的池塘,里面游鱼数条,安静的潜在水底,偶尔惊起波澜。
池塘旁,一位精神矍铄、满身威严的老者正戴着一顶稻草帽,老神在在的坐在小板凳上,身前放着一桶清水,鱼钩垂在池塘中。
仔细看去,那清澈见底的池塘中,可见鱼钩平直。
老者也不急,颇有几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味道。
冯伯悄然走到老者身旁,恭敬地低声道:“老太爷,二少爷他……”
片刻,冯伯便将林苍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池塘边,林家老太爷垂着眼睛,认真地倾听,没有打断。
“哈哈哈……苍儿,长大了。”
等冯伯全部转述完后,老太爷这才欣慰笑起来,沟壑纵横的脸上,泛着慈祥的光芒。
“是啊,二少爷做事从来都是这样进退有据——”
冯伯见状,连忙送上助攻。
“你啊你,可没看清楚,苍儿成长的地方,可还远不止这一处呢。”
老太爷看着冯伯,摇头笑了笑,而后挥手,让欲语又止的冯伯退下。
老太爷垂眸而笑,一个人静静地在池塘垂钓。
许久之后,自言自语的说道:“……居然和那个小姑娘走到了一起,苍儿啊,你到底是躲不过这场缘分喽……”
偌大的后院,老太爷一个人嘀咕着。
而后飒然一笑,哼起古老的歌谣,渐渐与这片乡村天地融为一体。
“林苍,你个蠢蛋,居然敢偷懒!一会打扫完园区后,把办公楼的厕所也清理一遍!”
就在林苍刚刚挂完电话,微微失神之时。
后勤部的老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疾言厉色地冲他训斥道。
身为后勤经理,老何是整个光影集团处于最低等的管理层,平时无所事事,就喜欢整治手下的几个员工,享受作威作福的快感。
林苍宽容大度,从来不跟这种小人物计较,没想到老何反倒觉得自己是怕他,更来劲了,经常抓着林苍的小辫子,给他增加工作量。
“好啊。”
林苍随意笑笑,一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