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时节的傍晚,土地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已被冻得梆硬。
整个山上除了盘山公路和漫山的枯枝败叶,别无他物,然而,沿着盘山公路,行至半山腰,顺着一条隐蔽的山间小路走去,却能看到一座废弃已久的化工厂。
表面看去破败不堪。
这间化工厂大概是二十年前开起来的,整日整夜往外排着废水,导致山下的河水都变成了臭水沟。
前几年终于被环保局找上了门,强制关闭,老板这些年挣了不少钱,直接甩手跑路。
化工厂也就此作废,闲置了许多年。
谁也想不到,此时的化工厂内,却是灯火通明。
宽敞的车间被修缮一番,倒有几分汽车旅馆的风格,其间摆了二三十张牌桌,每个牌桌之上都坐满了人,旁边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更有穿着性感的美女荷官。
俨然,这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地下赌场,汇集了江城市的三教九流。
众多的身影里边,却有一个林苍所熟悉的身影,身穿一件小西服,正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环绕下豪赌。
此人正是老熟人,自己前女友陈梦溪的前男友,路峰。
“路少,你牌技太好了!”
“刚来就赢了五千块!你简直就是赌神啊!”
“我好崇拜你呀……”
旁边几个美女都是被他带来长见识的,发出的阵阵惊呼吵闹,不禁让人皱眉。
在这里赢钱或者输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没来过,少见多怪。
不过,当大多数人看到几位美女的颜值的时候,还是不免侧目多瞟上几眼,内心暗暗嫉妒,不知道是谁家的富二代,一下带了好几个美女,个个都是那么水灵。
就在众人玩得兴致正酣的时候,一旁的空地快速开进了一辆大号的商务车,随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众人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离得近的牌桌上的人,只感觉一阵风从他们身边刮过。
一个满脸油腻的中年人站起身,捋了捋狗舔一般的分头喊道:“没你们的事儿,接着玩!”
此人名叫飞哥,是整个地下赌场的老板。
兴致正上头的赌徒们见没什么事儿,便扭过头继续着赌局。
车门打开,车内的几个暴徒走了下来,除了花臂男子,全都是一副轻松写意地表情。
其中两个人,拉着带着黑色头套的林苍,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这时,梁俊伟不知从何处迈步走了出来,他踱步来到林苍身前,缓缓揭开了林苍的头套。
随即,被吓了一跳。
因为想象中的林苍的恐慌丝毫都没有,此时的林苍泰然自若,看到梁俊伟的时候毫无惊讶,甚至还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梁公子,别来无恙。”
梁俊伟冷呵一笑,“我还真是佩服你,到如今的地步还能装作镇定自若,不知道等一下被折磨的时候,还会不会如此地镇定自若。”
他转过头,冲着老板说道:“阿飞,听说这个地方,以前有个传统的节目叫做阎王刑?”
梁俊伟说出这个词之后,阿飞以及周围的马仔皆是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片空地处,一阵寂静。
阎王刑,已经很久没有任何提起过了。
地下赌场曾经属于一个赵三爷的人,此人在道上有一号,以残暴血腥著称。
鼎盛时期,他几乎统一了江城的地下组织,俨然成为了地下皇帝,在此大兴赌场。
为了助兴,经常会将自己的仇敌带到此处折磨,为此发明了“阎王刑”。
规则再为简单不过,怎么残忍怎么来。
当着众多赌徒的面,满清十大酷刑直接用在仇敌身上,场面血腥至极,老虎凳、辣椒水这些,不过是用在出老千的赌徒身上的小儿科。
曾经有一位冒犯了赵三爷宝贝女儿的男子,被赵三爷用刀片刮了三千多刀才死掉。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就在死前的一天,受刑者还吃了两碗米饭,可见赵三爷的技法之高。
一时间,整个江城的地下组织都弥漫着腥风血雨,由于赵三爷树敌太多,终被后人推翻,死前倒也将自己创立的刑罚统统尝试了一番。
此处赌场也被阿飞所接管,当然,规模不可同日而语,这项骇人听闻的阎王刑也越来越少被人提起。
梁公子此时再次说起,不禁让众人想起了往日的恐惧。
阿飞附耳道:“梁公子,您不怕重蹈赵三爷的覆辙?除非此人是您的一生之敌,不然,我劝您慎重考虑。&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