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亮此时却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杨雪。
他瞥了林苍一眼，笑着说道：“小雪，怎么能这么说呢，爷爷也说了，是小五小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让林兄弟过来。”
“再说，林兄弟一看就是不凡，留下来，我们也好跟人家多多请教一下不是？”
杨雪和肖亮是多年的情侣，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肖亮的意思？
说是请教，其实是找机会报复林苍而已。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杨雪便不再说什么了。
然而，两人的心思却没有逃过林苍的眼睛，既然，既做不成朋友，也无法相安无事……那索性再将你们一军！
林苍冷笑道：“杨老，您见多识广，您说刚刚的这场闹剧，会不会是一个局呢？”
杨老听闻此话，皱眉道：“你是说，这件事是早有预谋？”
林苍注意到，此时的肖亮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他伸手拿着一杯水，不停地喝着水，来掩饰紧张的情绪。
“您也知道，古玩这一行，不管是买的，还是卖的，全都是戏精，做局害人是常有的事。”
林苍说着，笑意盎然。
目光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肖亮。
肖亮被这么一说，猛然站起，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关扬是故意来坑钱的吗？还是说我也参与其中？”
杨老咳嗽两声，“肖亮小子，你别多想，你的人品我信得过的。”
“但是，你的那位朋友或许真的有些问题！”
“关朗先生作画，只用焚香阁的墨是公认的，而关扬声称在他家用的普通的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苍笑道：“还有那出现得恰到好处的王掌柜。”
杨老不停地点头道：“不错，我确实觉得，那王掌柜出现的太是时机了。”
“他正好在我要收画的时候走了进来，这画，他看都没细看就跟着抬价，着实太过自信了点啊。”
林苍微微一笑，点头。
“一百多万的东西，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买了？”
“王掌柜他知道，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对不会折了面子，所以，不论跟到多少，都会买下来！在这种情况下，王掌柜为什么依然继续抬价，一定要做这个恶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能从中获利，而且对方允诺颇丰！”
林苍继续说的话让肖亮坐如针毡，悄悄的发抖。
林苍这么一解释，杨老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这种局是比较常见的，杨老历经风雨，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
只是这个人是肖亮带来的，他已然放下了大部分的提防。
另外，他实在太喜欢那副画了，求贤若渴，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时被蒙蔽了。
林苍作为一个局外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杨雪和肖亮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看林苍三言两语，就让杨老若醍醐灌顶般，两眼清明。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后生可畏啊！”杨老坐在太师椅上，不停的感叹着。
“杨老只是身在其中，当局者迷罢了，就算我不提醒，事后，您也能想明白的！”
林苍微笑着，漫不经心的看了肖亮一眼。
“至于这件事，我也是猜测而已，是一人做秀？二人搭档？还是三人组团就算未可知了。”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林苍一拱手，便带着秦瑶走出了集雅轩。
好半天，身后才传来杨雪的大喊，“三人组团是什麽意思？你污蔑谁呢？”
……
林苍无所谓杨雪在背后怎么骂他。
他相信，之前的一番话，足以让杨老对肖亮产生怀疑了，甚至让二人的关系出现嫌隙。
林苍一向是个大度的人，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情，更不喜欢做个挑拨离间的人。
但是，杨雪和肖亮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恶语相向。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