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那些个同僚,酒后说了句胡话还真的把我往死里灌。”
“尤其是隔壁礼部的那个李大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像个人,喝起酒来就跟开了挂一样!”
杨灿愤愤不平的拿着手里的酒杯,翻了个白眼,一只脚颤颤巍巍的迈入自己的府门之中,显然是醉了些许。
搀扶着他的白如是笑眯眯的听着杨灿的胡言乱语,说道:“前个儿不让你打赌你非要打赌,你可知道他们在背后还开了一个盘,专门赌你和李大人的酒量。”
“主要是也没有人告诉我那个李大人有胡人的血统啊!那么能喝!”
“总之下一次不要那么大意了。”白如是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进入了客厅,吩咐旁边的仆人去煮了份醒酒汤,便坐在了一旁。
杨灿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感叹了一声不愧是古人的酒那么够劲儿,抬头看着白如是那探究的眼神,不禁撇嘴道:“你怎么还不走?”
白如是一笑:“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
杨灿叹了一口气,穿堂风一吹,眼神也清明了许多,嘟囔道:“和你这种聪明人相处就是容易,但是也挺让人反感的,什么事儿还没显露,就自己猜出来了。”
白如是一时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杨灿将手伸入衣袖中,将那个放了很久已经粘上了酒味的图纸,拿了出来摊放在桌子上,说道:“白大人,你看一下。”
白如是看杨灿这番做派,更加好奇,上前一步将图纸拿在了手里,皱眉说道:“这不就是火锅的图纸吗?”
“仔细看,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杨灿揉了揉眉心,此时醒酒汤也到了,他一饮而尽,再回头看的时候,果然白如是的目光已经有所不同。
待到他看完放下图纸时,面部表情复杂,目光停留在杨灿身上久久不离去。
“你这般看着我做甚?”杨灿拍了拍身上的寒毛,“有什么想法,直言就好。”
“十分巧妙。”
“就这?”杨灿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咳嗽了几声说道。
“是。”白如是感叹了一句,原以为面前这个人只是有才华,却没有想到这男子的心思也如此的七窍玲珑。
“这火锅的设计图乍一看是看不出来写什么,但仔细一看却在以往的弊端进行了许多处改正,在某些地方设计还是巧妙,扬长避短之余,还设计了好几种新的方法和口味,锅的种类也有更替,确实不错。”
白如是越说,杨灿越是骄傲,毕竟小乞丐现在算是他麾下的人,但是在他的夸赞下,心里还隐隐有些不安,有一种猜测,正在不断的生根发芽。
若小乞丐是华玉公主上辈子被系统选中的人,那这辈子自己收了下小乞丐,算不算是坏了他本来的机缘?
如果小乞丐成为了华玉公主的助力,以小乞丐的聪明才智,未尝不会比在自己这边混的差。而华玉公主有了小乞丐,也不一定不会更加优秀。
越是这么想,他心里越是不安,不禁打断了白如是的夸赞。
“怎么了?”白如是一愣,觉察出了对面人的不对劲,放下了手中的图纸,疑惑的问道。
“白大人啊......”杨灿看着手中的瓷杯,里面的茶叶浮浮沉沉。别个都爱吃新茶不喝老茶,偏偏他爱新茶中掺着老茶叶的味道。
“你说机遇是老天给的,但是机遇是什么啊?”
白如是皱了皱眉,第一次见面前这人提起这鬼神之谈,整了整手上的折扇放到了一边,回答道:“所谓的机缘机遇,无非是一个机会罢了。”
“若是有人抢了另一个人的机遇,那这人是不是真的很卑鄙无耻?”
白如是听着面前人深沉的声音,笑出了声。杨灿见自己那么严肃,面前的人却这般,不禁怒从心来:“你若是不想好好说便罢了。”
“倒不是。”白如是咳嗽了几声,说道:“机遇这个事情本来就很飘忽,哪有谁抢了谁的机遇,若使他把握住了便是他的。”
“所谓运气,不过就是视力的一部分,没有什么东西天生是谁的。”
杨灿一愣,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白如是,原本以为那些文人都是咬文嚼字,却不知看得比自己豁达许多,忍不住笑出了声,心中的郁结也顿时消散。
“果然跟你聊天后,我会好受许多。”说着,挥手不忘招来小厮让他拿着图纸下去,去找自己之前挑选的工匠进行生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