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曾想好要去哪里?”
杨灿疑惑道。
心里到底有些不舍,如今他见多了世人尔虞我诈,人情冷暖。
像白如是这样的谦谦君子,真的不多了。
“我打算去苗疆。”
白如是神色淡然道。
“为何要去那里?苗疆荒蛮,而且有不少苗人尚未开化,根本算不得什么好去处。”
杨灿面露惊诧。
“我只是想去那里,把章夫子好生安葬。”
白如是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
杨灿一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陷入沉默。
“白先生,你如今得了会试第二名,是不是在苗疆那里也寻个官位?”
另一边的杨母好奇的问道。
其他的婶婶也纷纷点头,显然也觉得能在会试中拿到这样的成绩,不找个官做,那实在太可惜了。
谁知白如是却是摇头一笑:“我参加会试,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才学,并没有其他意思。而且我自己也不适应官场的伎俩,所以并没有这个打算。”
杨母几人不由纷纷叹息,显然并不理解白如是的想法。
然而杨灿却是微微一笑,倘若别人这么说,他只会认为对方是沽名钓誉。
但是白如是会有这般想法,他并不意外。
“这些东西,还劳烦白兄拿着,希望你能带到苗疆,将其一并埋葬了吧。”
杨灿一脸陈恳,从身后掏出两个手环,递给了白如是。
“杨雄放心,此事我定不负你所托。”
白如是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手环是小乞丐和宋楚楚的,立刻神色郑重的答应下来。
“白先生,你不要走,好不好?”
这时那些住在杨灿府里的孩子,突然围了上来,不舍的拉着白如是的手,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莫哭,莫哭……”
一直神情淡然的白如是顿时有些慌乱,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些书笔和小巧的玩意,一件件塞进孩子们手里。
“这些你们且拿着,以后一定要用功读书,待我去了苗疆,还会托人带信给你们的。”
等白如是说完,那些孩子们反倒愈发不舍起来,其中不少女孩子更是失声痛哭。
坐在旁边的杨母和婶婶们看到这种场景,也开始用绢帕擦拭眼角。
“白兄果然是纯善之人,这些孩子本就敏感,能让他们如此不舍,舍,的确感人。”
杨灿暗叹道。
“白先生若是去了苗疆,的确有诸多不便,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白先生可否一听?”
这时,一直静默不语的赵缤芬忽然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公主此话何意?”
白如是满脸疑惑,却仍旧深施一礼问道。
杨灿也凝神细听,想要知道赵缤芬有什么想法。
赵缤芬微微一笑;“其实倒也简单,我大可以拜托父皇,直接给安排白先生一个官职……”
白如是却是笑着摇头,准备拒绝。
毕竟他之前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本就不喜官场。
虽然赵缤芬也许能许自己一个更高的官位,可对于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杨灿依旧静静听着,素来聪慧的赵缤芬明知白如是厌恶官场,却还这么说,显然另有把握。
“我知道白先生你不喜官场,”果然,赵缤芬含笑继续说道,“所以我可以请父皇给你安排一个清贵的闲职,不知道白先生是否愿意?”
白如是闻言不由一怔,这次他并没有没有开口拒绝,反而低头沉思起来。
其实他也知道苗疆之行,并不怎么安全。
倘若有个官身,那自然多了一层保障。
只是他之前厌恶官场的种种,如果真如赵缤芬所言,能得个清贵闲职。
那么他既有了官职,又不用应付其他人,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
然而他之所以没有一口答应,不过是觉得此事有些徇私,所以犹豫罢了。
“白先生,这可是一等一的好事,你还是答应下来吧,这样你去了苗疆,大家也能放心些。”
“就是,白先生,莫要犹豫了,还是应了吧。”
一旁的杨母和婶婶们见白如是低头不语,不由纷纷劝说起来。
“白兄,以你在会试的成绩,本就可以寻个不错的官职,缤纷不过是给你多一种选择罢了,况且那等闲职本就没什么利益,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灿却是清楚白如是的忧虑之处,所以也上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