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南明和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刚刚想的那些完全就是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天色太美太热闹,反倒熏出他这一肚子的伤春悲秋来了。
酸酸臭臭,简直没意思的很。
这不是他南明和的作风。
昨日之日不可留,更何况是些并不美好的昨日,忘了就罢了。
虽说自己那些势力兴许不太够群芳园的门槛,不过怎么说好好养着供着自己心尖尖的小公主昭昭也是够了的。
谁真敢对他的小白菜下手,他定然要把这人的双手双脚全给砍了。
这样一想,南明和果然瞬间就豁然开朗了起来,看天边的那些烧红的云朵也不觉得有什么令人伤心了的。
晏昭昭也不知道二哥哥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一看他身上的情绪显然是好了不少,她就放下心来了。
“我送你回去,可不许再跑出来了,晚了不安全。”
南明和轻声说道,晏昭昭仔细瞧他确实面目从容了一些,便低声说好。
南明和便没有再说什么,趁着月色还未全出来的时候抱着晏昭昭匆匆回了北院。
在北院门口南明和将昭昭放了下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便催着晏昭昭走了,盯着晏昭昭进了门,这才转身走。
夜色渐深,周围好像更冷了一些,不过这一次南明和反倒不觉得心中有什么所感了,那月也不过是那月,没有什么凄凄楚楚的意思。
而这边的晏昭昭却叹了口气。
不为别的,只为南明和。
其实晏昭昭很少伤春悲秋,她知道自己重活一世已经属实不易,这一世的每一秒都是上天的恩赐,实在没有必要伤春悲秋。
她正一门心思回去呢,也不知道女学生的宿舍里头发生了什么,还没到院子门口,就远远地听到有人尖锐的叫骂声,混杂着小姑娘呜咽的哭声。
那哭声倒耳熟的很,晏昭昭听出来正是那白芙蕖。
那不成又白莲花起来,这一回又招惹到了哪家的小县主小郡主了?
果然她刚刚进了院子,就看到白芙蕖被推倒在地上,身上全湿透了,一边胖乎乎的沈帘儿都不敢说话,只敢又惧又怕地看着一边,小小声地说道:“君主果真仗势欺人……”
还真被这白芙蕖给惹上了个郡主?
那运气也不要太好。
毕竟这一班女学生里头有好几个县主,却只有一个郡主。
还是个非常不好惹的郡主。
晏昭昭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同班女学生里头有汾阳王郭纯的嫡孙女郭西慈,号敏妍郡主,是个极极泼辣俏丽的美人儿。
郭西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已经十七岁了,乃是元家族学第一批将要念完书的优秀女学生之首。
这位小郡主也正是之前晏昭昭听说的,元幕老先生的亲传弟子之中唯一的一个女学生。
晏昭昭的娘亲对郭纯很是推崇,两人也曾经探讨过很多兵法战略上的事儿,郭纯大将军也算得上是琮阳公主的授业恩师之一,所以晏昭昭对郭纯的事情了解的还挺清楚。
郭纯同样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是晏昭昭祖父的得力大将,不过因为常年征战沙场,身上落了不少伤,姨母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已经告老还乡了。
这位郭纯大将军确实是从泥腿子滚上来的将军,对梁家皇室简直是忠贞至极,告老还乡的时候马上就将手中虎符交还了,甚至连爵位都没要。
原本先帝要给他封个国公,他都差点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了,人虽是个粗人,大字说不出几句,且格外地忠君护主。
先帝这就没法子了,想了想面上打发了他回去,其实暗地里直接将汾阳那一块儿地封给他了,差点把郭纯老人家给活生生给吓死。
新帝好一顿安抚,这才把炸毛的老人家给安抚了下来,不过最后郭纯还是只要了个汾阳王的爵位,封地没要。
不过郭纯是个实心眼人,他与晏家一样是白手起家,对自己贫穷之时的妻子儿女并没忘,也正是给先帝一个台阶下,用这封地给自己的老母亲和发妻讨了个正一品的诰命夫人。
郭纯还讨了个恩典,说是自己百年之后,汾阳王的爵位要传给他唯一的女儿。
郭纯在上战场的时候伤了根本,没法子生儿子了,膝下就一和老妻生养的姑娘,大名叫郭柑儿。
功成名就之后给自己的老母老妻讨个诰命的恩典是常有之事,倒是这等要求自己将爵位传给女儿的事儿很新奇。
先帝对他这要求十分感兴趣,便问他为何要这般,倒是一贯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的郭纯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郭纯说,自己只有这样一个女儿,自己在尸山血海里头摸爬滚打才有了今日的权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