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彼时从来没有插手过大爷与其妻子之中的事儿,反而看上了元岷。
她知道,只要自己能够将面儿上的东西都打理好,这个并不聪明却实心眼儿的男人就可以成为自己最坚实的依靠。
这一局漂亮的翻身仗,可都是靠自己当年慧眼识珠得来的夫君呢。
恐怕整个元府里也就只有大房这里在柔情蜜意吧。
譬如晏昭昭的院子里,咱们的小昭昭就很垂头丧气。
南明和当然知道小姑娘因何沮丧,所以他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将晏昭昭牵到了花圃的旁边。
他们这个小院子里有一个独自的花圃,花圃里头生长的不是什么争奇斗艳的花朵儿,反而是一高一低的两棵树。
老树早已郁郁葱葱,而一边的小树被它挤地动弹不得,看上去可怜巴巴,就和现在眉眼都耷拉了下来的晏昭昭一模一样。
“昭昭,你看这树。”
南明和把小姑娘牵到树边,柔声叫她。
她也就顺从地抬起头来看这棵树,也不知是不是想到自己差点也和元依媛一样被大太太完胜,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下来,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哥哥,我好没用啊。”
晏昭昭不看树了,她转过身去,直接扑到南明和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南明和的腰,蔫蔫地将整张脸都埋在了南明和的衣裳里。
“为什么昭昭会觉得自己没用呢?”
南明和将她抱紧了,双手轻轻地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低声问道。
“我以为大太太蠢,没有想到最蠢的是我。”
晏昭昭的沮丧感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她不禁又想到了还在襄城为了帝业奔波不休的娘亲和姨母,只觉得自己离她们那么那么遥远,思念一下子涌上心头,却觉得自己如此没用。
“要不是哥哥给我收拾了后路,如今和元依媛一样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我了。”
她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南明和早已在发现不妥的时候,及时将发往闽南的信件给撤了回来。
其他的事情上,譬如鼓动元阳辉之类的,原本就做的足够隐秘,并没有被人抓到证据。
所以晏昭昭觉得很自卑。
她如此没用,以后怎么去帮助娘亲和姨母——这帝业路上满是荆棘,将军战袍下同样伤痕累累,她从前觉得自己能够走出这后宅四方天地,走向更为广阔的寰野,可自己如今却连后宅里头的事情都捋不清楚。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连二哥哥的一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这令她尤为沮丧,心中竟隐隐约约觉得站在南明和身边都自相形惭。
这种沮丧和失落感南明和很快就感受到了。
他很惊讶,这种类似于“配不上”的情绪往日他常常有之,就算是现在也难以完全忘怀,可被他视为白月光一般的昭昭,也会因此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吗?
这叫南明和十分讶异,心头一下子酸软了起来。
所以他干脆直接将晏昭昭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让晏昭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我反而觉得,我昭昭既聪明又伶俐。”
晏昭昭又长叹了一口气:“哥哥就知道安慰我,到了旁人眼里,还不知如何说我是个废物呢。”
废物这两个词晏昭昭说的无比熟稔,好像她已经被旁人说过很多次的废物,而她已经习惯了。
晏昭昭属实很习惯,她曾被不知道多少人骂过废物,她也常常在一个人的深夜思索,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和别人说的那样是个废物?
这样的负面情绪太过浓厚,以至于让南明和冷了眼。
“昭昭,若有此人,我便杀了他,这世上能留给你的唯有赞誉,如有他语,那恐怕他们活腻歪了。”
这是南明和第一次在晏昭昭的面前提到杀戮——他的态度既轻描淡写,言语之中温柔浅淡,却又仿佛蕴含了甚重浓厚的情绪,叫晏昭昭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昭昭还想再问的时候,南明和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反而说道:“昭昭不要因为一时之间的失败便感到十分挫败,要是因为失败一次便如此自我否定,那我恐怕早已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