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阿武的动作还是比她慢了一步,将她擒住的时候,晏芳芜半个身子都被血染红了。
晏芳芜原在她的身边瑟瑟发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娘亲会忽然动手,人最脆弱的动脉就在脖颈上,刚刚还雪白细腻的颈子上瞬间迸发出鲜红的花朵。
“娘……亲……”
晏芳芜不可思议地挣扎了眼,瞳孔却已经涣散开了,片刻之后便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小赵氏的双眼之中漫起无边的疼痛与恨意。
若非棋差一招,她怎么会落到这个亲手弑女的地步?
随后阿文阿武已经攥住了她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跪在地上,又将她的手脚先按住了。
人的生命也太过脆弱,晏昭昭来到时候,原没有对着两位主子喊打喊杀。
但晏昭昭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卸了她的下巴!”
晏昭昭当年替梁喑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自然也知道一些不得了的方面。
小赵氏这个时候杀晏芳芜,不过是怕她年纪小,在被活捉之后受不住刑,白白地受了罪,又吐露出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自己亲手杀了她,好歹让她死的痛快些。
小赵氏先杀晏芳芜,下一个便必定是自己,阿文阿武闻言立即将她的下巴卸了,手指在她的口中一抠,果然在她的牙齿后摸到一块儿小小的毒囊。
若是她刚刚咬断了这毒囊,恐怕见血封喉,立即就死了。
小赵氏往日一片清雅温和的脸上已经满是狼狈,她的发髻已经乱成一团,脸上有晏芳芜的血,早已失了往日官家夫人的高贵典雅。
但她脸上竟还有些别样的神采,这神采是晏昭昭难以理解的,但她已经被阿文阿武擒住,日后转交公主,不愁公主不能从她的口中撬出什么来。
晏昭昭大病初愈,脑海里还乱得很,这件事情分明已经明朗,她却总觉其中必定有什么她还没有想明白的。
她越想越头疼,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南明和见她如此难受,心里也有些不忍,轻声地在她耳边安抚她:“咱们先回去罢,左不过如今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天塌下来也还有我……还有公主帮你呢。”
确实,无论如何小赵氏都是官家夫人,今日之事若传出来恐怕要乱成一团,这件事情的后续便不应该再由晏昭昭和南明和接手了。
晏昭昭实在是深恨自己这副小孩子的身躯孱弱无能,不过她也知道过犹不及,自己本就大病初愈,还是好些去歇着地好。
小赵氏背后有没有人暂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现在最需要的应当是好好休息。
南明和看着她紧紧皱起来的眉头,眉目又漫起那点子阴鸷之气来。
大约是南明和身上的竹叶气儿有些催眠的功效,又或是在他怀里晏昭昭格外觉得安心,她靠了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并不香甜。
她就算昏过去了,满脑子里想的也是这件事儿。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与她和南明和料定的差不多——通过偷渡天花到她身边想要将她害死的计谋还是太过激进,晏昭昭大胆猜测背后之人手段并不成熟,便假死诈其。
碧雪馆确实乱糟糟,加上红袖和南明和有意做戏,于是那个老嬷嬷便十分顺利地到了晏昭昭的床榻边上。
这个时候敢来确定晏昭昭到底有没有死的必定和背后之人有些关系,晏昭昭的人将她逮了个正着,直接在碧雪馆的后院一顿拷打。
她嘴巴闭的死紧,晏昭昭却知道她在老家还有个宝贝孙子,拿她的孙子一顿恐吓,她便供出晏芳芜来了。
晏芳芜有胆子做这件事情,晏昭昭并不意外。
会咬人的狗不叫,晏芳华那种花里胡哨的,反而是最最没用的类型。
加之南明和早就对二房的晏澈有所怀疑,虽说两人在明面儿上是表兄弟的关系,可南明和大约是从没将他放在眼里。
南明和给他直接挖了个大坑,如今和晏昭昭的事儿搅和在一起,随便摇了摇诱饵,就将晏澈给逮住了。
晏澈是个读书的死脑子,他的话也是好套的,南明和毫不费力地就从晏澈手上拿了供词来,与老嬷嬷的话放在一起,这件事情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晏澈上月都在京郊的庄子上帮看二房的收成,有个放牛郎不幸染了天花,晏芳芜得知便动了心,托人弄了点肮脏的痂皮。
晏芳芜早就知道大房的两个庶女一样看不惯晏昭昭,晏昭昭淋雨生病,她们便想着去作践一二。
晏芳芜找了个赌鬼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