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怎么了?小翠去哪儿了?”
参汤的效果很快就过去了,晏昭昭很快又觉得昏昏欲睡起来,更何况她实在是觉得浑身痒的厉害,脑子里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地昏——她不过是淋了些雨,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晏昭昭又想起来自己双手被捆了起来,以南明和的性子是绝不会做这等事儿的,她这是怎么了?
“昭昭没事的。”
南明和眼底的晦涩便一下子漫了上去,黑沉沉一片,晏昭昭这时候正抬头,与他眼里的黑沉撞了个措手不及。
南明和眼里露出的阴暗不过是他心里的冰山一角,却也足够铺天盖地,晏昭昭印象之中的南明和向来是个温和柔软的性子,何曾见过他这般锋芒毕露的样子。
好在他调整情绪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瞬南明和便成了没事人的样子,倒是让晏昭昭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了。
她确实是觉得越来越难受了,浑身的热意让她眼前一片黑影重重,连南明和的样子都看不太清楚,只好用力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待口腔之中漫开铁锈味儿才清醒了一些。
也正是如此,晏昭昭才感觉到自己的口腔之中也生了不少疹子,痒意一层一层地从她的肌肤上往五脏六腑透。
她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叫她不敢置信的猜测在浮动。
“二哥哥,我怎么了,如实告我。”
晏昭昭刚刚眼底的轻松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她的目光渐渐地锐利起来,就算一脸的病容,这双眼却丝毫没有软弱的时候。
南明和定定地看着晏昭昭,晏昭昭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
片刻之后南明和才终于败下阵来:“你身上出痘了。”
出……出痘?
晏昭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个结果与她猜想的也完全一样——若不是出天花,一场风寒再严重也不至于让她生了这样一身的疱疹,若非双手被捆,她恐怕已经挠了一身了。
她第一反应并不是询问自己为何忽然就沾染了天花,而是用力从南明和的怀中滚了出来,远远地缩在角落里,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一身:“那你来寻我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快走!”
南明和还是愣住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晏昭昭先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这样的昭昭啊……
“你发什么呆啊,快走啊。”
晏昭昭确实觉得头脑越来越昏了,她尽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在角落之中不再看南明和了。
先前她理智尚未回笼的时候还有些泪光点点,如今却已经满目坚毅起来。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上辈子正巧帮梁喑处理过一回天花的事件,这种东西是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流行起来,恐怕又是有人在背后对她动手。
会不会死?
晏昭昭并不在意。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她不能连累南明和。
南明和叹气。
他伸出了手,竟是直接将晏昭昭与整个锦被一同圈在了怀里,温热的气息缓缓地喷在她的脖颈上,令晏昭昭不禁一缩:“昭昭啊,我早出过痘了,不会再得一次的。”
南明和很少有这样极具侵略性的时候,晏昭昭只觉得自己仿佛不小心揭开了幕布的一角,看到其中一闪而过的野兽獠牙。
他只是轻轻地一抱,便松开了,转过了身去。
晏昭昭只听到了什么利刃出鞘的声音,随后空气之中便漫出些许血腥味儿。
“你做什么!”
南明和没有答话。
他腰上系了湖蓝色的宫绦,此时已经解了下来,轻轻地覆在晏昭昭的眼上。
晏昭昭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随后一片温热的肌肤覆上了晏昭昭的唇,温热微甜的液体便源源不断地往晏昭昭的口中渡去。
晏昭昭又不是傻子,她哪里不知道这是血,故而抗拒起来。
“是药。”
“不是药,是你的血,你疯了么!”
晏昭昭是当真觉得慌了起来,先前南明和冰凉阴暗的眼神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与他刚刚仿佛利刃出鞘的侵略性气质交融在一块儿,叫她心口忽然就热热地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