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好站在一个两丈高的大花瓶旁边,阴影将他完全笼住,身上竟漏出两分冰冷来。
张太医开了些药,叮嘱下人万万不可让晏昭昭受了凉气,这才离开。
南明和的书童正好回来,与南明和说了些话,他便亲自走到张太医的身边,拱手表谢,又递给他一个锦囊。
张太医以为是赏的诊金,便也顺手收下了,回头再看的时候南明和已经半跪在了晏昭昭身边,正专注地替她掖身上的被子。
他知道晏府有这么个地位尴尬的少爷,若非是公主执意要将他养大,他如今都不知被晏府丢去哪里了,也不知陛下那里是什么心思。
可他一身芝兰玉树,即使一身脏污狼藉也丝毫不损他清贵气质,方才匆匆一瞥,他可没有漏看这才十四岁的少年眼里的幽深,这般模样竟是连宫里几个小皇子都比不上。
可见公主是用心教养了的,张太医叹了口气,带着徒弟往外走,忍不住捏了捏锦囊之中的东西,发觉手感有异,倒出来才发现是一块儿他最近遍寻不到的上品龙涎香。
此子若非哑儿,必定不是池中物。
不过公主将他养的这样好,又不往外漏口风,应当也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张太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已,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