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问题从来只从益州和张家的立场出发,何曾站在过整个天下和苍生的角度看问题。他已被这番活深深震撼。
庞统深深看了张任一眼,又继续道:“这番话其实都是少主刘禅所说,他是不世出之天才,看问题的角度和话语所含道理举世罕见,就是我这背负着凤稚虚名的所谓南州冠冕也大大不如。”
“这位少公子果然不凡,引诱我对你设伏,然后你装死引我劫营都是其所为吧。”张任黯然道。
“正是!”庞统应道:“他还说你还有一大不孝!”
“大不孝!”
“公嗣说了,如若你不降,就诛连九族,把你张家连根拔起,永远在世间消失!到那时,张家消亡全是由你引起,列祖列宗不怪你怪谁?”庞统森然道。
“想不到这个刘禅竟然如此狠毒!”张任怎么也想不到,人小鬼大的刘禅竟然心狠手辣,所作所为确实是世间罕见。
如庞统所言,树大根深的张家一万多人口和数万奴仆佃农将灰飞烟灭,再无传承。自己九泉之下,如何回答祖先的质问。到那时,我张任可真的是张家的千古罪人!
想到这,张任如坠冰窟,越想越害怕,神情剧变,脸如死灰。本来自己打算杀身成仁,换取史上青名,流芳百世。谁知却成为张家灭绝的千古罪人。他如丧考妣,浑身发冷无力,抱头蹲在地上,苦苦思索着今后何去何从。
张任的神情和一举一动尽收庞统眼底,他知道张任已然陷入矛盾之中,决定再加一把火。
“少主,讲了摆在你面前是两条路,或天堂或地狱。一是忠君爱国,归于大义。将来主公和少主给你封侯拜将,张家进入望族之列,繁衍生息。二是愚忠昏主,执迷不悟。你命丧黄泉,身败名裂,张家灰飞烟灭。少主说,史官会按照他的意思,记载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人义之徒以及张家胡作非为的光荣事迹。从去何从,望汝思量,任君选择,童叟无欺。不复赘言,望君三思。”庞统意味深长道。
张任还在犹豫之际,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