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月暮。”她懒懒的说,尽量装作没事的样子。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吉田月暮还是皱起了眉头,那样大的水花声,他还不是个聋子。
“没什么,手滑,不小心瓶子掉水里了。”林夏敷衍道。
“哦,你要小心一点啊,简直太担心你啦。”吉田月暮不忍说出宠溺的话来,换做平常,林夏肯定喜欢这样,和他多腻歪一会儿,每对情侣之间都有自己相处的最佳模式,这也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确幸吧。可今天,她真的没心情和月暮撒糖吃,“我才看到沐川君发给我的消息,你回晋阳啦?”
“欸?啊,是的。”林夏揉着自己发疼的腰,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可能还是抻到筋了,一边心里咒骂杨沐川这个大嘴巴,转念又即刻停止了自己的咒骂,杨沐川现在在万里高空,她实在没胆子在这个时候咒骂他,“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这才刚刚进家门儿。对了,你爸爸怎么样了?”
“爸爸还好,他一贯是命大的人,总是能自在地脱离危难。”吉田月暮转身看了一眼浑身插着管的父亲,走出门外,站到风口去,早晨的微风吹得人很舒服。“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不用担忧这里。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昨天没来得及和你通电话……”
林夏声音有气无力,露出明显的失败感和沮丧感,她把泡泡从浴缸里捞起,轻轻一吹,又吹回到浴缸里,“不太好,我和杨沐川扑了一个空,连人都没有见到,恐怕是我们的计划早就被泄露了。”
吉田月暮正想说什么,就被吉田和也的驴叫声给打断了。
“月暮!”不知道谁不满地喊了一声,林夏在电话这头都感受到了说话人的不爽快,不由皱起了眉头,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可以这样大声喧哗?她在千里之外都听到了。她刚想问是哪个不懂事的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吉田月暮就回答了她。
“我二哥叫我呢。”吉田月暮强行咧开嘴,苦苦地干笑了两声,像是第一次吃苦瓜的样子,抱怨道,“我先过去了,回来之后每天都在战斗,终于感受到你在恒瑞的痛苦。”
“所以你选择离开了东京,而我,却无处可逃。现在,也算是逃出来了罢。”林夏自言自语地轻轻说道,“你去忙罢。”
“你要小心些,注意安全。”吉田月暮话没来得及说,他实在担心,林夏揪着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不放,最近又查的太紧了,甚至追到人家的老巢里去,万一被人盯上,再去害她,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可这些担心叮嘱的话还没有说,就被吉田和也打断了,也只好先挂了电话,晚些给她写下来,发微信过去吧。反正嘴上说了,她也肯定是不听的,还得和他拌嘴。
想到这里,吉田月暮的微笑又浮在脸上,轻轻地应了一声,“呀,二哥您来了。”
吉田和也穿着绣着暗花的衬衫、西裤,手里拿着公文包,显然是要去上班,可j-supermarket和医院并不同方向,他应该是专程来医院的。
“你是怎么照顾爸爸的?”吉田和也并不回应弟弟热情的问候,冷着脸,质问道。
吉田月暮轻轻拍了拍父亲,装傻坐在一边,心中暗自盘算着吉田和也此行的目的,“欸?二哥说的哪里话,爸爸这不是蛮好的?都转到普通病房来了,说明危险期已经过了啊,现在只要静养就好,如果二哥想骂我,我们到病房外面去,不要扰着爸爸休息。”
吉田和也靠着病房的窗边坐下,他才不会听这个所谓的弟弟的派遣,“别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来这边也不是要骂你的,刚才我和青木医生了解了爸爸的病情,青木医生说,爸爸要多擦身、翻身才行,不然容易起褥疮。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照顾爸爸的?!还跑出去打电话嘞,你说说你,自己也是个大夫,难道这点常识都没有么?美名其曰是回来照顾爸爸的,不知道和你妈在谋划些什么!觊觎我们吉田家的继承权吧?”吉田和也越说越愤怒,嗓门也逐渐加大,躺在床上的吉田和志哼了一声,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才闭上了嘴巴。
吉田月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