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还似平时一般说话,像包公一般不偏不倚,却话里带话地偏袒着林夏。旁人听不出来,林夏却是可以的。
林正安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却又咽不下这口气,白白让林夏捡了这便宜,只得换了打法,不再坐在一旁嚎哭,显得十分委屈,“林夏,你竟然能够狠下心来这样对自己的堂弟……”
米娅坐在林正安旁,知道林正安在演戏,脑袋灵光一转,想要随着演上一出,再探探林夏的反应,便宽慰道,“姑姑,越越自然不会过不下去的,咱们家伟贤也不能看着他一事无成、过得穷苦叮当的啊,毕竟也是林家的一张脸面。您呀,就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林正安依然抽泣不已,但已经心情平缓了许多。夏教授继续说,“无论林木当年做了什么,我们都不会牵扯到孩子身上,林越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
“谢谢嫂子的通情达理。知识分子果然是不一样。”林正安的眼泪如同开关一样,瞬间缩了回去,露出一副笑脸。
“你也不要这么说话。你愿意住便在这里住下,你是正平的妹妹,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苛待你。但……正安,你是不是也要拿出一点林家人的规矩来,刚才那样撒泼的行为,我不愿再看到。”夏教授说话平和,但多年教授的身份,让她自带一种威严,让林正安有些胆怯。
“我……我知道。但是,嫂子,我也不能看着年轻人骑到我脖子上也不吭一声,人的耐心总归是有限的,越越要是这样不规矩对家里的长辈,我肯定是要当着全家人的面教训他的。再者说了,次次如此,我这做长辈的,在林家还有什么威信?”
林正安是个顺杆子便往上爬的人,她深知夏教授是个要知识分子脸面的人,说话自然也会给双方留下三四分颜面,才这般肆无忌惮地造次。
林正安是个不顾惜亲人感情的,更不懂人味儿是什么的人。由于是父母老来得子的,娇纵着长大,稍有人违逆她,脾气便暴躁起来,颇有一副要与天下人为敌的架势。五十年这股惹人烦的脾气都没改,即便是在家里没有了呵护她的人。
“威信都是自己树立起来的。”夏教授对小姑子失去了基本的耐心,厉声说道。
原本是和女儿增递感情的一顿晚餐,被她搅和的天翻地覆,心中已是不悦。如今,林正安又三番两次的挑衅,让她无法再继续保持和颜悦色。
“你当然这么说了,林夏是你孩子。”林正安继续胡搅蛮缠。
“正安,我从来不会有意偏袒自己的孩子。”夏教授捏紧了拳头,以防止自己的怒气散发出来。但无法克制的气场,让客厅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从未见过夏教授发怒的林正安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悄悄嘟囔了一句,“那总得给我个说法。”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我给你!”林伟贤也不耐烦起来,林正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更是看清楚了家里的局势,原本以为林夏离开恒瑞,会加深她与夏教授的隔阂,没曾想适得其反。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站错队或是愚蠢地选择中立。
“我……哎呀,这可要我怎么活,你们一大家子欺负我一个半大老婆子,真的,我是没法再活下去了,活路都给堵死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恶毒啊!”原本以为的同盟也站到了对方的阵营里,林正安料定自己这一次输个底儿掉,便更加撒泼耍赖起来。
“姑姑,”做了半天看官的林夏终于说话,“我不知道您所谓的‘说法’究竟是什么,但我离开恒瑞,和您所刚才所说的那些个阴谋阳谋没有半点关系。”
“那学校呢?”林正安看着自己豁出个口子,瞪着眼睛,继续追击问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消姑姑挂记了。有这个精力,您还是多关照关照自家的事情吧。”
林夏不愿和林正安说再多废话,这一晚上已经够累了。于是她站起身来,搀起坐在对面的夏教授,“萧姨的银耳汤该是好了,我们去喝吧,夏教授。”
二人走进餐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