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伊藤先生和太宰先生,果然是那种关系啊……
“没关系……”我呢喃着,在高兴、感动、酸涩的情绪之间,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车子停了下来。伊藤先生试图把我抱起来,但他好像失败了,接着打了个电话给什么人。
那人从楼上下来,一看到我就惊呼:“瞳!你出门一趟,还捡了条狗回来?”
“你瞎吗?这分明是个人好吧?是救过你的救命恩人!”
“哦。你把他带回来做什么?”
“他生病了。”
随后是一阵模模糊糊的激烈争吵,原谅我混沌的大脑实在听不清。最后应该是伊藤先生胜利了,因为我再醒来时,已经从车的后排座椅转移到了沙发上,身上还盖了一条柔软的被子。
太宰先生正蹲在我面前,手里握着一条冰毛巾。
我万万想到:清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太宰先生!
冲击力太大,我激动得差点又晕过去。
太宰先生在这时开口道:“真是小瞧你了。”
他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冰冷,在他的眼神下,纵然盖着被子,也使我如同坠入冰窖——
“这就是你接近瞳的目的?”
太宰先生取出手.枪,将冰冷的枪管抵住我发烫的额头,冰与火之间,我不禁浑身颤栗。
“没有下一次。”太宰先生这样说着,用枪管轻点我的额头。我知道:他在警告我。
太宰先生收起枪,将冰毛巾扔到了我的脸上。仿佛算计好了时间,伊藤先生刚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太宰先生亲切地为我掖了掖被角,末了还对我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就好像刚才用枪管抵住我额头的是另一个人。
“我家里是有退烧药啦,不过吃药前最好还是先喝点东西,不能空腹。”
伊藤先生把我扶起来,塞了一个抱枕到我身后,就要喂我喝粥。
“我我我自己来。”
我伸手想要接过盛粥的碗,却因为过烫而缩了一下手指,伊藤先生笑道:“还是我来吧。”
他像哄小孩一样,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放凉后送进我嘴里。
被他喂了几勺后,我终于受不了太宰先生的眼神,主动接过碗自己喝粥。
粥的味道和饭店里的粥味道一样,应该是伊藤先生打包回来的。
喝完粥吃完药,按照流程我应该识相点睡觉,可在充斥着太宰先生气息的空间里,我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
伊藤先生一拍大腿:“等着!我有办法!”
他钻进一个房间,隔着门都能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
五分钟后,伊藤先生举着一本儿童故事书跑了出来。
“我给你讲故事吧!”伊藤先生实在是个……富有童心的人。
他居然就这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板一眼讲起了童话故事:“朱蒂和贝塔是一对好朋友。有一天,贝塔失踪了,朱蒂很难过,于是踏上了寻找贝塔的旅途。
朱蒂遇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她问:‘医生先生,请问您见过我的朋友贝塔吗?’
医生的回答是没有。
朱蒂告别医生,又遇见戴面具的武士:‘武士先生,请问您见过我的朋友贝塔吗?’
武士的回答是没有。
朱蒂告别武士,又遇见一个会行走的木偶:‘木偶先生,请问您见过我的朋友贝塔吗?’
木偶的回答是没有。
……
就这样,走走停停,朱蒂询问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可他们都没有见过贝塔。
终于有一天,朱蒂遇到一只会说话的巨型白色老鼠。老鼠拦下朱蒂,告诉她:‘我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朋友贝塔。’
可老鼠怎么会是贝塔呢?朱蒂不信,老鼠于是证明了自己。
‘你真的是贝塔啊!可你怎么会变成一只老鼠呢?’朱蒂疑惑地问。
老鼠回答:‘武士砍断我的四肢、医生改造我的灵魂、木偶把我塞进老鼠的身体——我就这样变成了一只老鼠。’
‘现在,我想要一只母老鼠来陪伴我。朱蒂,你愿意成为我的母老鼠吗?’ ”
……
念到这里,伊藤先生不肯再念下去了。
我却很好奇故事的结局,追问:“伊藤先生,最后朱蒂怎么样了?她有变成贝塔的母老鼠吗?”
伊藤先生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怎么感觉你越听越精神了?这不得行,我们换个故事!”
太宰先生毛绒绒的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拖长了声音要求:“我也要听瞳讲故事——”
我们三人于是进了卧室,一起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伊藤先生坐在中间、我和太宰先生各自躺在一边,眼巴巴地瞅着他。伊藤先生嘀咕道:“我好像个男妈妈喔。”
……虽然听不懂伊藤先生在说什么,但我觉得他可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