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的小家子气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我瞧着宋可人是察觉出了应书鸢的异样,但她也状似没事人一般,没有多言语一句。
她应当也感受到了应书鸢对我不一样的态度,她未多说,我也便未说。
识趣的人,便是如此。
宋可人宝贝似的拿出她收藏的许多骑装,我同安婕妤都看花了眼。
她当真是喜爱骑马,各色各样的骑装,约莫该有几十件了。
自入宫后,便难得能穿上这些,也许久没有摸过缰绳,以往在家中,臣妾隔三差五的便要出去跑跑马,在马上驰骋,能让人忘掉所有烦忧,心中只剩下痛快。宋可人怜惜的摸着骑装,眼中有些可惜。
她的话让我都心动了,颇有些期待秋狩,想着,或许我也能感受一下在马上驰骋的感觉。
就算只是在一旁看着,能到外面走走,看看外面的景色,也甚好。
这些骑装的做工,比内务司送来的都要好些,宋可人可当真是爱骑马之人。安婕妤左挑右挑,都挑不出哪件更好,总觉得都好,赞口不绝道。
我随手挑了两件合身的让秋杉拿着,又在宋可人的宫中坐了会,便回了荣恩殿。
听闻皇上今日宿在苏子颜宫中,用完晚膳后,我早早的便睡下了。
骆正初的医术果然不一般,给太后用了两日药,太后便醒了。
我坐在太后的床榻旁,伺候太后进食。
太后多日未进食,方才转醒,只能先喝些米汤。
听说皇上没有恢复你的位分,只是册封你为良人。太后的声音细若蚊蝇,眼中多有不满。
我叹口气,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太后还是放不下这些吗?
是,皇上要顾着后宫和前朝众人,也不可如此儿戏的废后又复位,姨母不必担忧,即便不是皇后,皇上也待七间比先前好许多,这便足矣了,其余的事情,便顺其自然吧。我吹了吹米汤,喂进太后口中,又接着说道。
眼下要紧的是姨母的凤体,姨母安心养病才是。
太后轻轻咳了几声,我拿帕子擦拭掉她嘴上的脏污,太后情绪激动的说道,哀家辛辛苦苦的做了这么多,便是要让你坐稳皇后这个位置,皇后的位置,只能是我们风家的,未来的皇帝,也必须是你和皇上的子嗣。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太后的话,我慌忙拍着太后的后背,宣召小骆大夫进来。
哀家,哀家不能容许后位被他人占据,更不能容许旁人的子嗣为储,七间,七间,你要夺回皇后的位置,你明白吗?太后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边咳边说话。
她癫狂的样子,让我又害怕又有些气恼。
即便是这样了,太后依旧满心都是这份执念。
我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偏执,即便她不喜欢身份低微的人,那还有许多,与我一般出身名门的妃嫔,她们为何就不可以。
为何,偏偏只能是我。
骆正初匆匆赶到,我按住太后的手,让骆正初把脉。
他在太后的手腕上放了条帕子,两指搭脉,一会的功夫就收起了帕子,从药箱中拿出银针,在太后的几个穴位上扎上银针。
太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渐渐闭上眼。
骆正初拔下银针,太后已经沉沉睡去。
我屏退下众人,让骆正初在院子里等候,我细心的替太后掖好被子,退到屋外。
院子里,骆正初站在一旁等候,我屏退下所有人,坐在石凳上同他说话。
太后的病情如何?我开口询问道。
回主子的话,太后娘娘如今身体虚弱,不宜动气,更不宜情绪激动,要好好静养,慢慢的才能调养好身体,非一两日可成。骆正初站在一侧,嗓音清冷。
骆正初好似深夜里的月亮,周围没有一颗星星,十分清冷,似乎这世界的一切,都不会在他身上沾染分毫。
我不自觉地想到了霍天心,她亦是如此,但霍天心的清冷中多了几分孤傲,不低头的倔强。
小骆哥哥。我低声唤了一声,这是幼时我同他一起玩耍时,唤他的名字,我是七间,风七间,你小的时候,时常笑话我的名字,说我是七间屋子。
我说着幼时的回忆,试图用回忆拉近我们的距离。
骆正初愣了一下,试探的开口,七间?你是别苑里的那个小妹妹,七间?
我点点头,露出幼时的天真笑容,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我。
七间,你是七间,你竟入了宫。骆正初欣喜的露出笑容,随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立马作揖说道,草民失态了,草民怎能直呼主子的闺名,请主子恕罪。
我摆摆手没有怪罪他,你竟真的做了大夫,傅神医呢,他可还好?
师傅他老人家,前几年便西去了,草民跟着师傅学医,在他西去后,继承他的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