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迎上了温时年一直没有挪开的目光。
她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连语承会有动作?”
温时年挑眉,没有回答。
景妡继续问:“你是故意安排这顿晚饭的?”
温时年颔首,承认了景妡的猜测:“是。”
他的眸子,如棋子般深邃光滑,带着景妡不敢轻易去解读的情绪:“连语承的手段算不上多高,但狠辣是一定的,你如果今晚也在,他肯定会想一箭双雕。”
景妡不想直面温时年如此种种的那份特殊的关心,她把话题坚定的钉在正事上:“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只要我们提前安排,杰森是可以躲过去的。”
温时年动了动,方才靠在椅子上的懒散气息瞬间消褪。
他抬起一只手,如玉般消瘦纤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平日里杀伐狠戾的味道,餐桌上空暖暖的灯光,瞬间被他身上骤然变化的气势割裂开来。
“杰森为什么答应帮你?”
“因为……”景妡刚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她回过神来,恍然了悟地看着温时年,“你没打算对他网开一面!”
温时年勾了勾嘴角:“你答应就够了。”
景妡一点听不明白温时年的逻辑:“温时年,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答应过杰森……”
说到一半,她才终于后知后觉,想明白了温时年的话。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答应了,所以杰森没有直接死掉,还留着一口气?”
温时年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摆动着衬衫袖口。
他低垂着眸,不再看这会情绪上来,分分钟可能要发火的景妡。
景妡盯着温时年,恨不得朝他飞刀子。
可是当她意识到温时年根本是故意要让自己知道,并且在给自己时间想明白,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不对后,再大的火气,也无处可发。
她猛地抓起酒杯,狠狠地一口灌了进去。
带着几分酸涩味道的红酒,冲击着她的神经。
慢慢的,景妡琢磨出了温时年的意思。
但明白不代表认同。
她愤愤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冷笑着问:“温总,你一边说着这些人随我怎么处理,一边又安排自己的计划,这就是你说的交给我全权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