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通过了白山的提议,最后只差魏征签字了。魏征准备入宫求见长孙皇后,问问皇上临离京前是否留有后手。以魏征对皇上的了解,皇上不可能没有准备。
就在魏征快要走到玄武门的时候,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起。
时间不大,一群“小马驹”飞快的跑出了学校。
在学校门口停着许多辆马车,五颜六色,看上去甚是壮观。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孩子上学,家里要派人接送。
马车一辆比一辆豪华,攀比之风,奢侈之风,正不知不觉侵蚀着大宁的权利核心。
这还得了?
魏征冲着维持秩序的城门官招了招手。
“去,将所有马车都拦下来,让他们步行。之前小公主去上学都是走着去,他们难道比公主还要尊贵吗?”魏征气不打一处来道。
“末将领命。”城门官一听魏征连公主都搬了出来,自然不敢迟疑。
看着城门官率领守卫冲向车队,魏征掸了掸衣襟,昂首阔步走出了玄武门,朝着皇宫走去。
魏征刚才还在发愁,以什么理由去见长孙皇后的问题。
如果以军国大事为由,长孙皇后肯定不会见他。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长孙皇后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
更何况,堂堂大宁的丞相,在这种国家大事上,去向一个妇人求助,传出去也不好听。
现在魏征想到了理由。
“向娘娘通禀,魏征有要事求见娘娘。此事关乎到皇家的威严,内阁讨论后要呈报娘娘。”魏征厚着脸皮道。
早前皇上还特意提到过这件事,三品以上的臣子,在路上碰到皇家子弟,不需要下车,下马,只需欠身表示敬意即可。同时,皇家子弟必须还礼。
皇家子弟见到内阁宰相,皇家子弟要执弟子之礼,内阁宰相要还礼。
以前魏征是非常支持皇上的这个决定的,可是现在他发现,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皇家子弟的低调,似乎正在悄然间被当成是“软弱”。
看看幼儿园门口的那些马车,一个个将家族徽章制作得无比精美,还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魏征打冷眼一瞧,便能从中感受到那种“骄傲”和“自信”。
看看城门守卫羡慕的眼神就知道,在不知不觉,潜移默化中,皇家的威严已经被削弱了。如果长此以往,皇家的尊严何在?
皇上作为帝国的开创者,因为足够强大,自然可以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可是对于皇家的其他人,可以不在意吗?
比如正在慢慢长大的皇子,他可以不在意吗?
魏征现在不得不承认,北海公主姜出尘说得对,皇家不能一味的低调,否则于国不利。
再说另一边的长孙皇后,得知魏征求见,她稍微愣了一下。算算日子,还没有到内阁入宫汇报工作的时间。
“听说丞相刚才让人将幼儿园外的马车都给拦了下来。”宫宁这一次没有获得伴驾东巡的机会,被姜万钧留在了长安。
不敢说长安内发生的大小事宫宁全都知道,但万贤阁里发生的事,宫宁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能够掌握。
“哼!这些人也的确是该敲打敲打了。”长孙之前在与京中贵妇们聚会的时候便发现,那些贵妇们所乘坐的马车,均悬挂了家族徽章。
有些家族徽章其实是逾制的,只不过长孙皇后秉承姜万钧的思想,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近国子监的学生们中间,刮起了一股不正之风,甚至慢慢开始蔓延到万贤阁中,
现在连幼儿园里都开始跟风了。
这分明是打算趁着皇上不在京,造成既定事实。
他们所谓的“一等家族”,“二等家族”,“三等家族”的划分方法,在大宁是不被承认的,哪怕皇家被划分到了“一等家族”的行列。
“陛下特别反感这种‘宰相门前七品官’的歪风邪气,一再告诫奴婢,出了皇宫不可仗势欺人。娘娘也一再强调,宫中嫔妃不得恃宠而骄,要严加管束家中晚辈。
如今朝中的有些人,一人为官全家坐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堂而皇之的让还是白身的家中晚辈,乘坐超出规格的马车横行于市,家中的下人和奴仆驱赶百姓犹如驱赶牛羊……”宫宁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长孙皇后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宫宁。”长孙皇后冷声道。
“奴婢在。”
“长孙家最近是不是又惹什么乱子了?”长孙皇后又不是“白板”,宫宁刚才特意提到,“娘娘也一再强调,宫中嫔妃不得恃宠而骄,要严加管束家中晚辈。”
这句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大宁的后宫中,能和“严加管束家中晚辈”联系到一起的,屈指可数。
而偏偏长孙家又是最不安分的,长孙无忌去了巴蜀后,长孙皇后心里就一直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