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一贯对太太俯首称臣的张宏钰罕见地对张太太发了火,让她把他们送来的钻石项链给还回去。张太太见他盛怒,只得将那钻石项链拿了出来。
随后童曲便找到了他,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鑫利贸易会突然撤销合作,难怪小张会把恢复合作当做筹码,原来竟然是早就铺垫好的。只是他们千算万算,竟没算到表面爱财甚至看起来有些吝啬的张宏钰竟然脾气这么耿直。
鑫利贸易能做现在这么大,都是靠张宏钰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他吃过苦,自然要比那些顺承家里产业的要节俭得多,在外消费也不会挑太奢侈的,这就让他显得与身边同等收入的人有些格格不入。故此,“小气鬼贪财鬼”这样的绰号便慢慢地流传开去。
要不是童曲和他有过交道,她也不知道张宏钰其实是另一番性子。
没想到张董事这一番操作,她倒变成了个捡漏的。张宏钰很生气,将原本与张董事合作的项目一股脑都和童曲签了。分明是个性情中人,童曲不由得有些庆幸,那次胃出血竟让她和张宏钰之间生出了志同道合的感觉。
童鸣自然知道童曲能干,便道:“我是说感情上!最近一段时间你好像都没有和苏沐远有过联系?而且,最近老是看到那个叫苏宸的送你回家,你这是……当做小孩子过家家呢?童曲,我可给你说好了啊,要谈你就好好谈,就得一心一意的!要是让我知道你今天跟这个男人明天跟那个男人,到时候我这手里的拐杖可饶不了你!”
童曲淡淡道:“我和苏沐远已经分手了,而且我和苏宸不过是合作伙伴和朋友的关系。大哥,一鸣贸易要是没有苏宸就不可能有现在的规模。你做为股东之一,应该要感谢人家,而不是怀疑人家对你妹妹有意思。”
童鸣皱了皱眉:“苏沐远不好吗?为什么要和他分手?”要知道童家几次出事可都是苏沐远帮着在料理的。尤其是童鸣腿伤之后,苏沐远更是出了大力。
“性格不合。”童曲面无表情地说。
童鸣说:“我看人家性格很好,怕是你的脾气太大,人家难以容忍吧?”
童曲放下了筷子:“大哥,分手是我提出来的。还有,有你这么质疑自己妹妹的吗?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不知是不是提到了苏沐远,童曲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她窝在沙发上看联欢晚会,电视里恰巧两个人在说相声,观众看得前俯后仰,可她呢,却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屏幕,仿佛思维已经抽空了一样。
这样也好,童家这一起接着一起的变故让她胆战心惊,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在围绕着自己在展开,若真是那样,苏沐远离她越远,反而越安全。这一辈子不见都好,省得最后落得相爱相杀的地步。
童鸣和萧佳霓吃完后,周嫂和几个佣人忙着收拾桌子。
童鸣将拐杖放在一边,慢慢在客厅里练习走路。他现在扔下拐杖也能走,只是却不是特别顺畅,看起来姿势有点儿奇怪,和正常人还是不大一样。
“童曲,等会儿出去放烟花吧。”童鸣慢慢在她面前挪过去,见她呆滞的眼神依然盯着虚空中那一点,知道她原来根本就没在看电视,故意挑个话题说。
小时候,兄妹三人特别喜欢在大年夜放烟花。童家家财丰厚,买的烟花自然也各式各样,周梓彤知道他们喜欢,所以特意会让管家准备很多。而每次都是童音在一旁看,点火的都是童鸣和童曲两人。
童曲想起了童音在烟花明灭下灿烂的笑容,鼻子一酸。她往沙发里又窝了窝,拿了个抱枕抱着:“你和佳霓姐去吧,我想看会儿电视。”
自从周梓彤去世之后,三兄妹就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开心过了,现在童音又走了,兄妹俩谁都提不起兴致来,便让管家周嫂几人放了打发这个晚上。
余下来的几天,照例是走亲访友。童曲深感其扰,可是却不能指望童鸣去走动,虽然不喜,却还是彬彬有礼待人接物。
初五的时候,童鸣和萧佳霓去了临市。他本来准备坐高铁过去,却被童曲说了一通,硬是派了辆车和司机送了他们过去。
初五晚上,童鸣竟然就回来了,这让童曲很惊讶,她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在她家过上一夜?司机这么来回赶也很辛苦啊。”
童鸣有些恼怒地说:“我和她分手了。”
“为什么?”童曲更